“阮昕薇,你能耐越來越......”

男人冷凝含怒的聲音剛從揚聲器冒出來,阮昕薇就將手機放到了一邊,坐到電腦前專心處理檔案。

手指在鍵盤上哢噠敲著,將那一頭的怒吼蓋得七七八八。

約莫過了半小時,那一頭終於偃旗息鼓,掛斷了電話。

阮昕薇打了個哈欠,點了點螢幕,又撥了回去。

裴晏琛接得飛快,語氣含戾:“怎麼?裝夠了?我還以為你......”

“今晚爸媽要我們回去吃飯,六點鐘準時到。”

阮昕薇撂下這麼一句話,又把電話掛了。

相處了這麼多年,從青梅竹馬到貌合神離的夫妻,裴晏琛是個什麼小學生德行,她也摸透了。

隨他怎麼用惡毒的話刺她,隻要她不理,難受的也就是他。

再多的愛意都會因為這些針鋒相對消散的,一開始還疼,後來也就不痛不癢。

時間很快到了五點半,阮昕薇將手裡工作收尾,驅車回到老宅時,裴晏琛那輛黑色保時捷已經停在門口。

阮昕薇將車停好走進客廳,就看見男人心不在焉的坐在餐桌前,俊美的臉漠然無溫。

“昕薇來了?”

婆婆沈淑然不鹹不淡的招呼她一句,笑意客套疏離:“坐下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阮昕薇回以一個差不多的微笑,坐到了裴晏琛身旁。

裴晏琛盯著手機一語不發,她悄悄用眼角餘光看過去,頁麵上是#海晏總裁疑似患隱疾,裴夫人艱難透露不孕真相#

她冇忍住勾了勾唇。

下午就在生氣了,生氣也還要看,什麼毛病?

就像明明恨她入骨也不離婚,非要兩看生厭。

陰鬱冰冷的聲音闖進耳中,裴晏琛抬頭看她:“很高興?”

阮昕薇彆開頭,若無其事道:“好不容易回家陪爸媽吃飯,當然高興。”

裴晏琛臉色更難看,啪的一聲放下了筷子。

清脆的聲音讓裴父裴母瞬間皺緊了眉。

“裴晏琛,我以前就是這麼教你的?”

裴父語氣震怒,胸口氣得上下起伏:“越來越冇規矩了是不是?在你親孃老子麵前也要甩臉色?不想吃就滾出去!”

“爸,您彆氣壞了身子。”

阮昕薇忙遞過去一杯溫水,幫老爺子順了順氣;“晏琛最近可能是因為工作太過焦慮才發了脾氣,不是故意的。”

“阮昕薇,你這張嘴倒是把誰都能哄得團團轉?”

裴晏琛捏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折了她的手:“在記者麵前顛倒是非的時候,怎麼不怕我爸氣壞身子?”

“我說錯什麼了嗎?”

阮昕薇明知故問,表情惶恐眼神卻狡黠:“晏琛,爸媽還在,我們有什麼事,不如回去再說?”

“少在這刻意噁心我。”

裴晏琛對上那雙眼,更加氣急敗壞。

他將女人拽到身前,手鉗住他下頜冷聲發問:“剛剛不是笑得很開心?現在裝什麼無辜?”

“晏琛你乾什麼!你怎麼能對昕薇動手?”

沈淑然上前一把拽開兒子,看著兒媳手腕紅了一片,臉色更加難看:“你平時在家也這麼欺負昕薇?她幫你打理公司照顧家庭收拾爛攤子,哪一樣做得不好了?”

“那您自己看好了。”

裴晏琛將手機遞到父母麵前,目光冷厲的注視著阮昕薇,手上力道越發重。

阮昕薇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順勢擠出兩抹水霧。

“晏琛,我當時隻想取信那些媒體,不要讓緋聞影響到公司和你,冇想到他們會這麼認為......”

她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楚楚可憐又無辜,眼底卻平靜如死水。

“你覺得我會信嗎?”

裴晏琛冷笑著跟她對視:“阮昕薇,彆在我麵前演戲,我隻會覺得你噁心至極。”

阮昕薇想,我就算不演戲,從你以為我死皮賴臉拆散你跟你心上人時,你就覺得我噁心至極了。

所以她臉上的依舊維持著無辜的表情,靜靜跟裴晏琛對視。

“你自己鬨出這種事情,還要責備你妻子?!丟人現眼的東西!自己去把這些事解決了!”

裴父看完報道,臉上怒意更甚,阮昕薇的說法完全挑不出錯處,那些三流媒體本來也喜歡捕風捉影,要是裴晏琛不弄出這種亂子,怎麼會被過度解讀潑臟水?

阮昕薇垂眸,將裴父攙扶到沙發上,遞上一杯參茶。

裴晏琛的指骨攥得發白,轉身就想離開彆墅。

“明天我會讓法務部起草解約協議,周曉芸這個代言人,換了吧。”

母親微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裴晏琛的臉色明顯更差:“媽,現在我纔是海晏的總裁,您和爸既然退下來了,就不用再插手公司的事情了,代言人選誰,我會做主。”

“我想你忘了,我跟你爸現在在公司的持股是20%,有權決定這種事情。”

沈淑然麵色嚴厲,走上前壓低聲音冷冷開口:“彆把我和你爸當傻子,那個周曉芸不就是和甄淺有幾分像嗎?當年我能趕走那個居心不良的拜金女,現在難道我還能收拾不了一個西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