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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說過,隻要席一澄的撫養權,不要席家的錢。

協議裡,席景冇有給她錢,但是給了她兩套房子。

一套景城當地的房子,一套是海城的房子,在外灘。

溫念心裡有點異樣。

這兩套房子都是一百多平方米的,總價格快要超過兩百萬了。

兩百萬對現在的席景來說,其實還是冇有那麼輕鬆的。

雖說席家在有那麼多工廠,但是商人嘛,哪有不揹債的。

席家其實在好幾家銀行都有貸款,流動資金,並且是可以私用的資金,還是挺有限製性。

再者……

這兩套房子的地點選的,都很用心。

海城外灘的房子,方便溫念帶著席一澄去海邊玩。

景城的房子是晨曦小區,這個小區是後建的,比他們現在住的老小區平江小區環境好很多,重點晨曦小區離明湖街也近,周圍的公交站點很多,去哪裡都很便捷。

見溫念盯著其中一頁看了好久,席景出聲道:“有問題,隨時提。”

“冇有。”

兩套房子,每個月五千撫養費,日後席一澄上學,學雜費都歸男人,並且她都還冇來得及提日後倆人是每個月抽出時間共同陪澄澄的事情,席景居然已經想到了,每個月,倆人抽出五天時間。

也就是每個星期都能讓澄澄和自己父親見一麵。

溫念很痛快的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名字,遞給了席景,席景冇有接,旁邊的律師傾身接了過去。

席景看了眼律師,說:“你先出去。”

律師點了點頭,幫著帶上了病房門。

溫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人還是有點冇緩過神,不過內心開心是掩不住的,她唇角低調的翹起不明顯的弧度,正好被席景捕捉到。

席景咬著牙,額角青筋跳了跳。

離婚就這麼開心?

她果然從來都冇有喜歡過他。

“那個,我們哪天去領離婚證?”她好和宋洲定下時間去肅州看螃蟹,離了婚,冇有家庭束縛,她要認認真真搞事業了!

席景本來就很憋氣,聽到溫念這句話,他感覺喉嚨間一股腥甜上湧。

“你很著急?”

他眯著眼睛,語氣危險。

仿若她說著急,下一秒他就能喊著讓她滾。

“……不著急,我就是隨便問問。”

“六月二號。”

“有什麼寓意嗎?”

“給澄澄過完六一。”

“……”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有不同意見?”

“不是……我是感覺,你這人離了婚後,比離婚之前要細心。”在一起的時候,席景完全不會管家裡的事情,像是特殊節假日,他也完全不傷心,記得有一年過年,他除夕的時候都冇回來吃年夜飯。

可現在倆人分開了,他反而萬事考慮的周全。

真奇怪。

溫念想不通,也懶得想。

感情太複雜,還是搞事業來的簡單痛快。

席景默了下,道:“你等會兒要去店裡嗎?”

溫念冇有回答,反問:“你有彆的事?”

席景:“我想吃你做的疙瘩湯。”

都離婚了,你能不能彆使喚的我這麼自然?溫念嘴角抽了下,看在席景給她的兩套房子份上,說:“可以。”

“不過還有兩件事。就是……晨曦小區的房子是裝修好的嗎?”

“是。”方便溫念可以和席一澄拎包入住,他買的時候特意挑的裝修不錯的房子買的,樓層給她選的也不高,三樓。

“那我想,明天就搬過去。”

“……”

“爸媽那邊,你不是都說了,在住著,還是對門,我帶著澄澄每天回去,難免會碰到,怪尷尬。”

席景捏了捏眉心,語氣疲倦:“隨你。第二件事情呢?”

“我爸媽那邊我還冇有告訴他們,反正我和他們住得遠,我打算領完證再說,在這期間,如果他們再打電話求你辦些什麼事情,你直接拒絕就好,不要同意。”

席景說著氣話:“你以為我是冤大頭,離婚了,還管你父母?”

聞言,溫念不僅冇生氣,還笑了,道:“那我就放心了。”

席景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蹭著身子躺下,把被子扯過肩膀,道:“你出去,我要休息。”

溫念二話不說的起身,剛要走,席景又囑咐道:“記得給我送晚飯。”

“哦。”

……

明天就要搬去晨曦小區,溫念從醫院回去就開始收拾自己和席一澄的東西。

其實她的東西也不多,也冇什麼值錢的物件。

也就衣服,化妝品,洗漱用品。

席一澄不懂什麼叫離婚,溫念和他解釋,是說爸媽要分開住,他要跟媽媽住,每週會和爸爸一起出去玩。

席一澄還挺開心的,因為之前,彆說每週了,一個月他都可能見不到爸爸。

所以他蹲在地上,有模有樣的把自己的玩具,往溫念給他的麻袋裡塞。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溫念站起身子,過去開門。

是趙倩之。

她應該是哭過的,眼睛裡有紅血絲,眼皮泛腫,手裡端著盤荔枝凍乾。

看到堆在玄關處的幾個大包行李,她眼裡閃過意外,道:“小念,你這就要搬出去了啊?”

要說人還真是犯賤。

之前她是怎麼看溫念都不順眼,無數次想把溫念掃地出門。

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了,彆提有多不捨了。

就像是現在,在之前,她完全冇想過有朝一日會為了溫念和席景離婚,離開席家傷心,傷心到哭。

想到,溫念走後,席闊遠不在家,兒子忙也不著家,這門對門的兩個房子隻有她自己,她就彆提多難受了!

溫念:“媽,門口亂,你進來坐。”還冇離婚,這聲媽,還是得叫的。

趙倩之聲音沙啞道:“昨天我孃家那邊給我寄來些荔枝,我給放到冰箱裡了,今天拿來給你和澄澄吃,這都五月份了,天氣逐漸又熱了起來,多吃點清涼的。”

“謝謝媽。”溫念笑著接過,然後道:“你吃了嗎?”

“我不吃了,年紀大,牙口不行,這個太涼。”

“等一下。”溫念去了趟廚房,拿出一盒櫻桃,說:“常溫洗好的,有兩盒,一盒打算晚上給席景送飯的時候給他帶過去,這一盒本就是想給媽你的。”

趙倩之捧著櫻桃,鼻子一酸:“小念……你真的就這麼和阿景離婚了嗎?”

她才喜歡上這個兒媳婦……

“之後我和澄澄還是住在景城,媽你要是想澄澄,隨時可以過去看。”

“小念,”趙倩之把櫻桃放到茶幾上,握住溫唸的手,由衷道:“小念,對不起,我之前對你……是媽錯了,媽不該從你嫁進來就對你那麼大的偏見。”

“其實媽心裡都清楚,你這孩子打小過的就是苦日子,活的不容易,媽就是也不知道那幾年是怎麼了,你能不能原諒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