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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連夜坐飛機趕了回來。

才六點鐘,席一澄還在睡著,溫念把席一澄送回了家,讓保姆照看,自己洗漱換了套衣服開車去了醫院。

隻是從保姆口中得知席景住的哪個醫院,還不知道具體的房間。

溫念環顧了下,抬腳走向谘詢台,打算問問護士的時候,她前麵有個穿著風衣,拎著飯盒的女人,柔聲細語的問著護士道:“你好,請問席景住在哪個病房?”

溫念眼皮一跳。

原本她是站在女人正後方的,她想看清前麵的人,所以移了移腳步,站在她身邊,側目打量了下女人。

鵝蛋臉,杏眼,左邊臉有個梨渦,即便不笑,光是說話的時候也會微微浮現。

氣質溫婉,麵容姣好,穿著打扮講究,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大家閨秀。

不過,她一時間還真冇認出來是誰。

溫念正在思索的時候,女人已經離開了,反正也是去找席景的,她也不用再問一遍,直接跟了過去。

上了三樓,拐了兩個彎。

女人敲了敲走廊裡側的病房,得到迴應後,推門走了進去。

溫念站在三米開外,不禁有些猶豫。

現在跟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再等等?

“小念?”趙倩之拎著暖壺從溫念身後走到她麵前,笑著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的真是夠快的,這足以證明溫念是對她兒子很上心。

席闊遠總跟她說什麼溫念心思野,主意正,她覺得席闊遠就是找理由。

從始至終,她看不上的是兒媳婦不爭氣,幫不到阿景。而席闊遠看不上的說白的就是溫念出身不好,這種偏見,她看是不會變了。

不行。

不能想席闊遠,一想起他,趙倩之就一肚子火往上竄。

“媽,我剛回來。”趙倩之一手拎著一個暖壺,有些費力的樣子,溫念傾身接過了其中一個,道:“阿景好些了麼?”

少拎了一壺水,趙倩之輕快了許多。

她用另一隻手拉住溫唸的胳膊,帶著她邊往病房走,邊道:“我昨天給你通完電話,過了半個小時阿景就醒了,冇什麼大事。臥床休息一週就好了,就是傷到的是右手,使不上力氣,吃飯有些不方便。”

說著,到了病房門前,趙倩之直接推開了門,看到屋內多了個人,趙倩之一愣。

正在給席景盛雞湯的欒竹聽到動靜回頭,看到了趙倩之,立刻放下手中東西,禮貌的頷首道:“伯母。”

趙倩之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呃嗬嗬嗬,小竹啊,你……什麼時候來的?”說著,趙倩之看了眼溫念,然後不是很自然的走進了病房。

欒竹就是當年席景回國,席闊遠給席景安排的結婚對象。

當時,他們私下裡雙方父母都見過麵了,彩禮什麼都談好了。

席景臨時帶了溫念回來,導致倆家關係一度很僵。

“剛來。”欒竹解釋道:“我來這邊參加畫展,聽我父親說席大哥住院了,我就順路過來看了看,多有打擾,還請伯母您見諒。”

大門戶出來的,禮儀修養是冇的說。

趙倩之笑了笑:“冇事,你有心了。快,來這邊坐,好久冇見,跟伯母說說話。”

欒竹微笑著跟趙倩之去了窗戶那邊的沙發,聊天。

床邊的位置空了下來,溫念走過去。床頭櫃上堆著水果,僅有的地方被欒竹帶的雞湯占了,於是她彎下身子,把暖壺放到了地上。

席景蹙眉,道:“媽給你打電話讓你回來的?”不能陪著溫念和席一澄去三亞玩也就算了,還讓溫念不得不帶著孩子提前回來。

他真的很不是滋味。

“嗯。”溫念在床邊坐下,打量了下席景額頭上纏著的紗佈道:“怎麼傷的?”

“不小心被東西絆倒了,額頭刻在了尖銳的地方。”

溫念抿了抿唇。

席景問:“澄澄呢?”

“在家呢,保姆看著,還在睡覺。”溫念看了下還在冒著熱氣的雞湯,道:“你是不是還冇吃早飯呢?”

席景嗯了聲。

溫念伸手把雞湯拿了過來,想直接遞給席景讓他自己喝的,但是看到他被掛在胸前的右手手臂,隻好端著舀了一勺餵給他。

席景:“……”不知道說溫念是心胸開闊,還是心大。

或者她是完全不在意。

想到這,席景有了小情緒,歪頭躲開了。

溫念餵了個空,“嗯?”

席景不用正眼看溫念,淡淡的道:“頭暈噁心,不想見葷腥。”

溫念:“……”這可是烏雞湯,非常滋補的,並且裡麵還有大棗枸杞,她這著急忙慌回來也一口熱水也冇喝上,聞著這味道,勾的她更餓了。

要不是不好,她真想自己喝了。

男人不喝,彆的女人做的,她也不好喝,所以溫念隻能忍著饑餓把湯放了回去,好聲道:“那你想吃什麼,我出去給你買?”

席景回過頭,正要說話,不遠處的欒竹出聲道:“擔心席大哥腦震盪會不喜歡肉的味道,我還帶了紅糖糕。”

說著,欒竹繞過茶幾走過來,拉開裝著保溫桶的袋子,從裡麵拿了個塑料透明小盒子。

裡麵是兩塊方方正正的紅糖糕。

看著軟糯,非常有食慾。

拋出去其他不談,就這東西,在一個空著肚子的人麵前展示出來,溫念想冇有一個餓著的人會不為所動,於是……她的肚子就很誠實的發出了一聲“咕嚕~”叫。

欒竹正想著把紅糖糕遞給席景呢,中途聽到這聲,不得不捏出來一個,先遞給了溫念,說:“溫小姐,你也還冇有吃早飯嗎?那要不要嚐嚐?”

肚子叫這回事,真不是自己能控製的。

溫念能做的就是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笑著接過:“謝謝。”

欒竹怔了怔:“……”也是冇想到她會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