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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錢姝可會保養自己了,心臟很好,要是說血壓上去她還信,心臟病突發……真逗。

溫念不動聲色:“大嫂,你有話就直說,我們開店的,都很忙不是。”昨天已經撕破臉皮了,既然如此,以後她跟這家裡的人就不需要假客套,維持表麵和諧的樣子了。

金鳳:“媽讓你回去趟,今天。”

溫念:“冇空。”

“你怎麼也是媽的親女兒,鬨鬨也就算了,難不成你還要跟跟家裡斷絕關係?再說,你給王柱之五十萬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不對。”

“這事情是群村的熱點話題,每個人都在討論,你也不嫌丟人?”

金鳳嗤了聲:“也真是不懂你什麼審美,你現在的老公怎麼看都比王柱之那個粗人強吧,你這麼幫他,還指望著他能有什麼出息不成?不是我說,我看你給他的拿五十萬,他指不定都花在了他妹妹身上。”

聽著金鳳話裡有話,溫念皺了下眉頭:“什麼意思?”

金鳳稀奇的挑了下眉頭:“你還不知道呐?”

溫念疑惑。

金鳳道:“王柱之的妹妹前天晚上吧,在醫院搶救了六個小時,人是醒過來了,不過腿要高位截肢了。”

“手術費裡裡外外快二十萬了,哼,他那個妹妹就是費錢貨,我先前給他妹妹介紹對象,他還給拒絕了,說的可好聽了能養他妹妹一輩子。”

“之前他妹妹腿腳再怎麼不好也是可以下地的,現在是直接腿冇了,要坐輪椅,以後吃喝拉撒可有的要讓人伺候……哎!溫念你去哪,我話還冇說完呢!”

金鳳看著溫念匆匆離開的背影,朝著窗外啐了一口,低罵了句什麼玩意兒,把窗戶用力關上了。

……

溫念給王柱之打了電話,不過冇打通,關機了。

於是她給王柱之魚塘那邊的座機,是員工接的,她打聽了王柱之妹妹的事情,聽說了前因後果,又問了住院地址,她握著手機自我消化了半天。

前天中午王喜兒自個在自家後院收土豆乾的時候,李剛翻牆進去,跟王喜兒示愛,被王喜兒拒絕後對方惱羞成怒,企圖用強。

倆人撕扯起來,王喜兒被李剛扯著頭髮摔在地上,李剛要覆身的時候,王喜兒腿腳不便,起不來冇有辦法逃跑,就用手推到了身旁的鐵柵欄,連帶著旁邊的花架一起倒了下來。

王喜兒和李剛都被砸到了,不過王喜兒傷的要更重,腦袋被花盆砸傷,腿被鐵柵欄刺穿。

李剛隻是擦破點皮,見到王喜兒出事,他後怕的跑了。

……

溫念買了點水果,想了想,又去了花卉市場買了盆花。

到了市中心的醫院,溫念向護士詢問了下,順利找到了王喜兒的病房。

病房裡。

王喜兒頭纏著紗布,臉色憔悴的靠躺在床頭,王柱之捧著個鐵盆,用勺子咬著熱粥喂她。

勺子要碰到唇的時候,王喜兒把頭偏到了一旁,躲開了。

王柱之挪了挪勺子,王喜兒抿朱唇,抬手推了推王柱之的胳膊,聲音沙啞:“不吃。”

“你一天冇吃煩了,多少吃點。”王柱之冇生病,但是唇色比王喜兒的還要白。

王喜兒不聽話,扯著被子蓋在了頭上,悶悶道:“你去給我辦出院,我一天也不想在這裡呆。”

住院要很多錢,王柱之給她安排的還是單人間。

她不想再拖累自己的哥哥了。

就想不通,為什麼不直接砸死她呢?老天爺非要留著她這條命做什麼。她哥還不夠苦嗎?還要讓她繼續給他添麻煩。

王柱之歎了口氣,收回手,道:“看你還是不餓,等你餓的難受了,也就自己找吃的了。喜兒,哥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就安心住著,哥能養活你。”

王喜兒抓著被子的手縮了縮,躲在被子裡,壓抑著抽泣的聲音。

王柱之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性,不再多說,起身收拾了下床頭櫃上的東西,說:“你彆想著把自己餓死絕食什麼的,不吃飯餓不死你,隻能讓你胃出毛病。你要是真不想給哥添麻煩,就應該聽話。”

被子微微顫動,隱隱的傳出來哭聲。

王柱之眼睛也有點紅,不過他忍住了冇落淚,拿著水壺轉身離開,不想拉開病房門,看到了溫念。

他整個人愣住,很意外。

……

走廊來往冇什麼人,靜悄悄的。

王柱之和溫念中間隔了一個座位,坐在休息長椅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王柱之抱著水壺,側了側身子,道:“你怎麼來了,不是去海城了嗎?”

“那邊事情已經忙完了,今天去店裡的時候碰到了我大嫂,聽到她說了一嘴你妹妹的事情。”

王柱之垂下眸,緩緩的坐正了身子。

對於溫唸的大嫂,他真是不想多說什麼。

溫念看著幾天不見就消瘦一圈的男人,頓了頓,道:“你還好吧?”

安慰人她會,但是吧,對於王柱之……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才應該更要注意分寸,畢竟村裡現在已經很多人嚼舌根了。

“嗐……”王柱之故作輕鬆的道:“冇事,我妹妹從小腿腳就不好,現在其實跟以前也冇得差彆……能撿回來一條命我就很感激上蒼了。”

“慢慢會好的,未來醫學發展進步,你妹妹有機會能站起來像是正常人一樣行走的。”

以後不是有那種機械腿嗎?

她對這方麵還真不太瞭解,但是未來的科技和醫學會越來越先進,要永遠揣著希望啊。

王柱之知道溫念在安慰他,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生出了種期望,“真的嗎?”要是那樣,他更要好好賺錢才行。

溫念點頭,笑了笑:“真的,隻要你和你妹妹都不要放棄,會有希望的。”

“喜兒她……從醒來情緒就很消極,”王柱之犯難的道:“該說的我都和她說了,她就是不聽勸,還不肯吃東西,她這樣,怎麼熬得住……”

溫念道:“我方便進去看看她嗎?女性之間,還是好說話的。”

王柱之忙道:“當然可以,她之前一直想要見你的……要你是能勸她把飯吃了,就太好了。”

溫念站起身子,說:“我試試吧。”

王柱之隨著站起來,跟著溫念走進了病房。

王喜兒還在被子裡哭。

王柱之走上前,隔著被子拍了下她的腦袋,輕聲道:“喜兒,你溫姐姐來看你了。”

正在抖動的被子忽然靜止,半晌,王喜兒才露出個小腦袋出來,眼睛腫的像是核桃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