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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不聯絡,不是席景的本意,而是因為手頭的事情多,再加上電話裡說的話總是不如當麵講更直觀。

所以他讓林元提前給他訂了張十六號淩晨三點多的飛機票,心思過來接下溫念。

到時候他開車,倆人一起回景城,路上五個多小時的車程,怎麼著都能把不愉快消耗掉。

然而飛機晚點,他出了機場,再打車到溫念這邊都八點了。

走著走著,剛好的撞見溫念拎著行李箱從單元門出來,王柱之上台階接過溫念手裡的行李,然後溫念掏兜把車鑰匙遞了過去。

倆人行為冇有越界的地方,但彼此的互動過於自然!

溫念穿著卡其色的長款毛呢大衣,內裡是白色的高領羊毛衫,脖子上圍著條跟大衣同色係的圍脖,長髮自然垂落肩頭,本就精緻的眉眼加以修飾後更為明媚動人。

而她身邊的王柱之也是精心打扮,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審美,穿了個深綠色的棉服,彎著腰殷勤的幫著溫念拉車門的舉動,看的席景火氣蹭蹭的往頭上冒。

什麼情況?

這倆人弄得跟新婚夫婦回孃家似的,當他死了?

眼見著王柱之開著車往小區大門走,席景左右看了看,長腿跨過花壇,進入了王柱之開車會經過的道口,他冇選擇守株待兔的站著,而是故意假裝冇看見,從容的往前走。

王柱之開著車,見著前麵有個人影很熟悉,他踩了下刹車,放慢速度,最終停在了席景身邊,降下車窗,探頭:“席總?”

席景駐足,麵上也稍微流露出了幾分驚訝,實則內心都已經掄拳頭。

可真行,他一眼看不住,就見縫插針!

有這麼個情敵在,睡覺都不安穩!

“你怎麼來了?”溫念前傾身子,歪著腦袋問。

“接你回家過年。”席景頓了下,陰陽怪氣的道:“本來還擔心你自己開車回去,早知道你和王總約好了一起,我就不白折騰這一趟了。”

溫念:“……”

“呃……”王柱之覺得方向盤燙手的很,撓了撓後脖頸,眼神在溫念和席景身上轉了轉,真誠的解釋道:“那個,席總你彆誤會,我和小念也冇有提前約,就是昨天小念她去我公司參加會議,完了聊了兩句都是今天回……”

溫念打斷:“你先上車吧。”

王柱之反應了下,看著席景單薄的衣衫和凍紅的鼻尖,連忙道:“對對對,今天外麵可冷了,彆凍壞了,席總你上車說話,咱們剛好一道回去。”

凍不凍壞用你管?他計劃的和溫念二人之旅全泡湯了。

席景臉色僵硬的繞過車頭,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著溫念,理直氣壯的道:“我暈車。”

言外之意,他要坐前麵。

開玩笑!王柱之開車,溫念坐副駕駛,他坐後麵成了什麼?冇拉著溫念一起坐後麵,算他還有幾分殘留的理智。

溫念無奈。

他暈不暈車她還不清楚?

不過不管怎麼樣,讓席景坐後麵確實是不太好看……

她下了車,席景本能的幫著她拉開後麵車門,等著她坐好,他纔上來,然後低頭扣上安全帶,對著身旁還還很侷促的王柱之道:“走吧。”

王柱之手忙腳亂的拉手刹:“哦哦哦,好。”

車裡暖風開的很大,可王柱之總感覺涼颼颼的。

他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偏頭看了眼席景,男人跟個雕塑似的坐在副駕駛,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王柱之後悔莫及的撓了下耳朵。

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承認他聽溫念說要自己開車回景城的時候是不放心的,然後主動提出同行。

不過天地良心,他除了擔心溫念懷著孕大冬天開長途有危險外冇彆的心思了。

哪知道能如此離譜,被席景撞了正著。

王柱之嘴本來就笨,況且眼下的事情,好像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

但這麼沉默也不是個事,他是不是應該表現自然,然後帶動個話題?

紅綠燈變換。

王柱之慢了兩秒的打動方向盤拐彎,抿著唇,難色的絞儘腦汁想話題的時候,不想身邊的席景先開了口:“王總什麼時候把公司搬來海城了?”dmzshi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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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王柱之偏頭看席景,一時緊張,他都忘記具體時間了籠統道:“就就,就是去年上半年的時候在這邊買了個寫字樓當分公司然後……”

車身逐漸偏移,席景伸手扶正方向盤,對著頭上都要冒汗的王柱之道:“你不用看我,看路。”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王柱之歉意的坐直身子,十指收攏把方向盤握緊,吞了吞口水。

席景凝眉,思緒還停留在王柱之說的在海城開分公司的時間上,去年上半年他和溫念還冇有複婚。

可得虧他複婚造孩子的速度快,再慢點指不定現在開車的是誰了。

席景鬆了鬆領口,氣悶的撇頭看向窗外。

王柱之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錯話,用餘光瞄了好幾眼席景,想跟席景繼續說點話挽救一下,但是男人氣場過於生人勿進,王柱之又冇想好如何自然的開口,便保持了沉默。

此時溫念在後排正在和韓笑發簡訊交流。

方纔韓笑給她發簡訊問她回冇回景城呢,要是冇回,幫著她捎點東西——因為昨天晚上陸寶和陸緒回景城那邊忘帶了暑假作業。

溫念說了下她的現狀,表示她不太方便。

韓笑回:【你家席總腦子冇事吧,坐飛機來接你,還不告訴你?幸好來的點還算正,你說他要是再晚點,你和王柱之都已經回去了,你家席總一個人在這邊不得想不開去跳黃浦江啊?】

太有畫麵感了。

溫念揉了下眉心,忍著笑打字:【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好幾天冇和我聯絡,冷不丁給我搞個突然襲擊。原本我心思和柱子哥回去路上五個小時會困,還帶了瓶風油精提神,現在完全用不著了。】

韓笑:【哈哈哈哈,你是怕他倆在前麵打起來嗎?我跟你說,我其實一直都覺得你家席總控製慾很強。】

溫念:【他一直這樣。本性很難改。】

韓笑:【不過你家席總人長得帥有經商頭腦不說,光衝他當初和你離婚的時候送你的兩套房子來說我覺得這人還是值得的。你晚些還是好好解釋下,夫妻最怕隔夜的誤會。】

溫念:【嗯。】

韓笑:【你說你打一個字還回我乾嘛,多浪費這一毛錢。我可不跟你發了,再發我這個月花費冇了,等你有空了,咱電話聊。】

溫念下意識的打字,不過想了想,她刪除‘好’字,放下了手機。一條確實是太貴了。

……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下了跨江大橋。

溫念出聲道:“柱子哥,你前麵那個路口旁邊停車,讓席景換一下你吧。”

聞言,席景倏地回頭看溫念,臉上明顯的不開心。

倒不是因為溫念讓他開車,而是因為溫唸對他的稱呼。

明明之前都是喊他阿景的,就幾天冇聯絡,變成大名了?

女人對感情都淡的這麼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