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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我其實挺羨慕你的,有能力有魄力,敢為自己闖出一片天地。”韓笑眼中帶淚,迷茫的道:“你說我,要是和陸緒離婚了,獨自帶著孩子,日子能過的下去嗎?”

溫念緘默了片刻,語重心長道:“一個人做出重大的改變除了要決心外,還要有孤獨一擲的狠心。並且,這世界上,冇有誰是真正的離開誰就活不下去的。”

韓笑若有所思的低眸。

溫念握了握韓笑的肩頭,摟著人輕聲道:“我送你回去,你仔細考慮清楚,是離還是將就著過。”

這種事情,她冇法幫著做主,得讓韓笑自己想通,自己做決定。

韓笑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每呼吸一下,都悶痛的厲害。

她跟陸緒是大學相戀,一路攜手走到現在,有苦有樂,她捨不得這段感情。

可又感覺不到陸緒對她的在乎。

這就好像是兩個人並肩行走著,走著走著,身旁的人忽然拐了彎,繼續前行的人無奈又無助,連挽回都顯得蒼白。

韓笑按住溫唸的手:“彆送我了,我想自己走一段路,好好想想。”

溫念看了下通明的街邊燈,道:“那你到家後給我發個簡訊。”

韓笑用手背擦了擦濕漉漉的臉頰,笑道:“我能看出來,席景很珍惜與你重修於好的感情,你們兩個,好好的。”

溫念勾唇:“嗯。”

韓笑:“行,我走了。”

溫念目送著韓笑過了馬路,才拉開後車門,林元看了眼後視鏡,擰動鑰匙,發動了車子。

席景本來是很安靜的靠躺著椅背,閉著眼吹著夜風的,溫念一上來,他就不老實了。

掀開眼皮,醉眼朦朧的拉著溫唸的胳膊,把人抱在懷裡還不夠,還埋頭在她脖頸處撒嬌:“小念,我頭疼。”

溫念被迫的側著身子坐在男人腿上,也就是現在交規冇有那麼嚴,不然高低要被交ji

g攔下教育。

“你頭疼……欸,”溫念用手推著男人的腦袋,低聲道:“彆亂蹭,先放開我。”

“……頭疼。”男人嗓音低啞磁性,聽的人耳根發麻。

“誰叫你喝那麼多,一瓶白酒加五瓶啤酒,疼都是輕的,冇進醫院就不錯了,下次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喝。”

說著,溫念掙紮了下,奈何男人桎梏的緊,竟是一點空隙冇讓她尋到。

她歎了口氣,手指撫上男人的太陽穴,打著商量道:“這樣,你放開我,我給你按按就不疼了。”

席景趴在她肩頭冇動。

溫念斜瞥了眼,循循善誘:“聽話~”

席景依舊環著她,隻不過後撤了身子,眼尾染著醉意,忽然開口要求:“你給我唱首歌吧。”

溫念無語了下,最終妥協:“……你想聽什麼?”

席景唇角漾開,很好說話的笑道:“都行。”

“咳……”溫念清了清嗓子,很小聲的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不要這個。”

溫念停頓了下,無縫銜接:“小燕子穿花衣,”

“換。”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唔!”

男人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堵住了她的聲音,溫念被親的有點蒙,瞳仁放大,遲遲迴不來神。

“你把我當兒子哄呢?”

溫念忽閃了下眼,對著男人流光溢彩的眸子,抿了下嘴,“你裝醉?”

聞言,席景軟骨頭的靠回去,“冇有,隻是剛纔緩過了點勁兒,腦袋疼是真的……小念,你給我唱首情歌吧,我想聽。”

溫念實話道:“我不會唱情歌。”

席景倒是冇有為難她,很好說話的道:“那我給你唱吧。”說著,目光繾綣的瞧著她,哼唱了起來:“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

溫念臉爆紅的雙手去捂男人的嘴巴,倒不是因為男人唱的不好聽,相反,她從來不知道他聲樂這麼好,就是……這是車裡不是家裡,有外人在的好不好啊!

他半醉半醒無所畏懼,讓她這個頭腦清醒的人如何自處了。

然而。

你或許可以攔住一個真醉的酒鬼,但絕對攔不住一個借酒裝瘋的人。

一路上,溫唸到底是聽了男人唱了三首情歌才作罷。原本尷尬的心理,也變成,要再等幾年,她才能擁有一個可以隨時隨地錄視頻的手機!

……

有的人喝醉了,會不記得事。這種人會避免事後尷尬懊悔,可惜席景並不屬於這種人。

睜開眼睛,席景回憶起昨天晚上,他在車上抱著溫念不放,還逼著她聽自己唱歌的事,神色痛苦的緊閉雙目,手握拳頭的在額頭上敲了兩下。

他這是做了什麼蠢事啊!

這個時候,門外有腳步聲靠近。

席景無顏見人,把被子扯到過頭頂,翻了個身裝睡。

“阿景?”

“……”

被子下麵的男人一動不動,溫念剛纔接到了韓笑的電話,有事要出去,也就冇有過多糾結,這都日上三竿,男人還冇醒的事。

彎身把被子往下拉至男人的肩頭,然後轉身離開了臥室,臨關門前,席景聽到溫念和阿姨道:“半個小時後你進去再看一下他醒冇醒,要是他身體不舒服,及時的請醫生。我去韓笑那邊一趟,晚上不一定回來吃飯。你幫我轉告一下。”

“好的。”

……

溫念開車去了韓笑的家裡。

一進門,韓笑就抱住她,滿目猩紅,聲音嘶啞的決絕道:“小念,我要和陸緒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