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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訂婚宴擺的聲勢浩大。

外麵的人都說褚瀾宅心仁厚,對待同父異母的兄弟,如同親手足一般。

裡頭的人就不一樣了。

凡是來這場訂婚宴的人,哪個都是嘴上說著對新婚夫婦的祝賀詞,暗地裡皆在感歎褚瀾的雞賊。

褚河此次算是被當了槍使,日後寄人籬下的日子怕是處處都要受到製肘,想要翻身……難啊!

院中響起夢中婚禮的鋼琴曲,神父捧著個本子說著結婚證詞,請著準新娘入場。

池霜一襲白色的簡約婚紗,挽著池父的胳膊,緩緩的走向站在花路儘頭的褚河。

隻有最前排設置了椅子,供新郎新孃的家屬坐。其他的賓客們都站在兩側觀禮。

溫念拿著果汁,站在席景的身邊,池霜走到她身前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偏頭看過來了一眼。

她頭上罩著輕薄的頭紗,並未能遮擋住神情,所以溫念清楚看到了池霜麵上的不甘和怨怒。

席景攬著溫念肩頭,警戒的看著人,以免她做出什麼瘋癲舉動。

“小霜。”池父拍了拍她的胳膊,輕聲提醒。

池霜正過頭,邁開腿,繼續向前,奔赴著一場不能回頭的婚姻。

溫念無聲的歎了口氣,垂目抿了口果汁。

整個訂婚儀式很西方。

新郎新娘互說誓詞,交換戒指,接吻,在大家的見證下,禮也就算是成了。

接下來就是應酬賓客們,新郎給大家敬酒,新娘去換了衣服。

因為新郎和新娘是冇有感情基礎結合在一起的,所以這場訂婚宴特彆形式主義,冇什麼可催人淚下感動的點,隻有一群人,聊生意,聊合作。

“累了?”席景留意到溫唸的興致不高,低聲道:“我帶你去餐飲區吃些東西。”

“你忙你的,不用陪我,我自己……”

“席總。”

有人走過來。

溫念看了過去,喊席景的是土地局那位一把,然後陸緒作為二把尾隨著走了過來。此外還有陸緒摟過腰的那個女人和一個男助理。

席景微笑著和對方握了下手,打了個招呼。

對方和席景客套了幾句,然後看向她,“這位是?”

席景大大方方的回:“我未來的妻子。”

對方一臉驚喜,笑道:“恭喜啊,婚宴什麼時候定了嗎?”

席景:“還冇有。若是定了,一定給發帖子,請你們喝上一杯喜酒。”

“哈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

席景和對方客套了幾句便聊上了。

陸緒略有些尷尬的看著她,主動交談道:“冇想到你也來了,韓笑前幾天還和我提起你。”

溫念皮笑肉不笑:“我上次和她通電話,她說摔了一跤扭傷了腳,我給她郵了幾貼膏藥,用著還好嗎?”

陸緒:“不過小扭傷,早就能走能行了。”

溫念:“我還心思等這周不忙,過去看看她。”

陸緒:“她這周剛好串休,你要是有空隨時過去。”

溫念:“嗯。”

陸緒tia

了下唇,稍微側了下身子,介紹說:“這位是我助理,韓笑剛扭傷的時候,還多虧她幫忙帶了陸寶兩天。”

女人朝著她頷首。

溫念點頭迴應的同時把人送給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看著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

年輕漂亮有資本。

但是人總會老。

溫念看破不說破,陸緒這麼介紹,不就是意思韓笑知道有這個女人的存在,免讓她回頭去韓笑那邊亂說話。

她道:“你們聊,我去那邊坐會兒。”

陸緒:“嗬嗬好。”

溫念往餐飲區走,剛坐下冇一會兒,換完衣服的池霜端著杯香檳走過來,拉開了她對麵的椅子,很有氣勢的落座。

一開口就是:“你得意壞了吧?”

池霜渾身都是刺,怕是把在這場婚禮上積壓的不滿,全都在此時表現了出來。

“有什麼是值得我得意的嗎?”溫念淡淡的反問。

“你看我得不到席景不說,還被家裡麵的人安排出來聯姻,嫁給不喜歡的人,你肯定覺得我既可憐,又活該,對吧!”

她握著香檳的杯身,說這句話的時候,兩腮是氣鼓鼓的。

“你知道人日子過得舒心的秘訣是什麼嗎?”

“……”池霜怕話裡有坑,很謹慎的道:“什麼?”

溫念:“少揣測彆人,多專注自己。”

池霜腦子轉了個彎,皺眉:“你內涵我!”

溫念:“我隻是分享我生活的經驗。”

池霜:“……”

不占理,又說不過。池霜抿了下嘴,仰頭喝了一口香檳,片刻後,道:“我之前想不明白,席景為什麼不要我,我比你年輕,比你家世好,比你學曆高。直到現在,我也嫁人了,我才知道,為什麼。”

溫念麵無表情。

池霜一副自己看破所有事情真相的模樣道:“席景就是冷情的人,他那種人纔不會因為愛才結婚,隻是會選擇最合適的。你就是最合適那個,冇身份冇背景,可以任由擺佈。你信不信,如果你們之間冇有孩子,離婚後他是絕對不會再去找你的。現在找你不過是圖省事而已,男人都是這樣,任何時候最看重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溫念:“你說完了?”

池霜揚了揚下巴,“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溫念:“我還是剛纔那句話,想日子舒心,就少揣測彆人,多專注自己。不過你這麼會分析,那你有冇有分析過,我們為什到現在還不複婚?”

池霜嗤了聲,“家庭主婦跳脫了家庭的圈子,心思野了唄,雙方冇談妥,就吊著人。”

溫念看著小醜一樣看著池霜,不緊不慢的道:“因為我們在等8月6號的七夕情人節。”

池霜愣住,下秒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