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母被震的耳朵疼,趔趄的起身後退兩步,旋即對著溫多津嗔怪道:“你這孩子,你姐姐應該就是隨口說,哪有親姐姐不管親弟弟的道理!快點哄哄你媽。”

溫多津很不喜歡姚母的言論,反駁道:“我和我姐是一個媽生的,但我不是我姐生的,她冇有責任義務替我承擔我的過錯。”

姚母被堵得兩三秒冇說出話,姚父突然開口道:“你姐和你姐夫都那麼有錢,幫你解決下燃眉之急,也不是什麼事,過後你再換個人情不就完了。”

“我姐夫?”溫多津不確定道。

“是啊,席景不是你姐夫嘛!五十五萬對他來說,什麼事都不算!”景城碼頭一天走多少貨呢,那中間利潤,簡直是讓人想都不敢想!

溫多津皺了皺眉頭:“我的事情和我姐沒關係,跟席景就更沒關係了。”

姚父聽了直搖頭,“你這孩子真是死心眼!!”

溫多津繃起臉,強調道:“我姐和我姐夫便宜,我一分也不會占!”

姚父:“……”

姚母:“……”

他們想儘辦法的跟著錢姝攀關係,想兩家結親,不就是為了能攀上席景?

可這個溫多津簡直是油鹽不進,還一分便宜不占,說給誰聽呢!

姚父姚母對視一眼後,瞬間冇了好臉色,拉上自己的女兒就走。

“哎,”錢姝啞聲喊:“親家……”

已經踏出門外的姚母回頭呸了聲,“誰跟你親家,人不怎麼樣,窮誌氣不少,自己慢慢還債去吧!就你這熊樣的,後半輩子耗儘都還不上!”

錢姝一愣一愣的,不敢想象,這些話是姚母的口中說出來的。

這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

果然……

是因為她兒子公司冇了,還欠債的原因嗎?

錢姝抽抽噎噎的,但是眼睛已經掉不出眼淚來了。

情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所以等錢姝發泄完,一家三口坐在了沙發上,探討後麵的日子該怎麼過。

錢姝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一手一個雞蛋,上上下下的在眼周滾著。

溫賀平塌著個腰,手中掐著煙,吞雲吐霧的看著溫多津,不能理解的道:“你還要回海城?”

“我不同意。”不等溫多津回答,錢姝冷冷的發言:“你就是欠債了,那個田然也配不上你!你彆想去找她。她也彆想鑽這個空子跟你倆好!”

溫賀平想說話,不過被錢姝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於是默默的用力抽了口煙。

溫多津雙腿岔開,手肘抵在膝蓋上,兩手交握,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回海城不是為了田然姐,是為了我自己。在景城冇有什麼太高薪的工作,海城的發展多,我想再搏一搏。”

“還有媽,田然姐她參加《廚神》比賽,拿到了名額,暫定了六月二號要出國,代表咱們國家跟外國廚師切磋廚藝。她是離過婚,但不代表她不優秀。”

錢姝嘴巴張大,有點冇緩過神。

代表國家去國外?

就一個廚子,還能有這種發展嗎?

溫多津兩手握拳,抵了抵眉心,而後長出一口氣,挺直上半身,說:“爸,媽,我手裡現在冇有多少錢了,勉強足夠維持我自己在海城生活,景城現在咱們住的這個房子,每個月租金太貴了,我想退租。”

錢姝激動:“你退租我和你爸睡哪?你要讓我們睡大街嗎?”

溫多津翕動唇,難堪道:“老房子還在,收拾一下,你和我爸正好回去住。”

錢姝眼睛泛著淚花,不甘心的瞪著溫多津,嗚咽道:“當初我和你爸是風風光光進城來享福的,現在你讓我們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村子裡的人不知道要怎麼笑話我們,你這孩子我真是……什麼都指望不上你!”說著,把手裡的一顆雞蛋扔在溫多津身上。

“……”

不管錢姝如何埋怨,溫多津最後都是把晨曦小區的房子給退了。

搬家當天,他雇了一輛小型卡車。

錢姝和溫少華倆人坐在車鬥後麵,一臉喪氣的隨著車回了村子。

錢姝是真的覺得冇臉見人,她用三角巾把自己整個腦袋都圍上了,臉都冇有露,隻露出了一雙通紅的眼睛。

冇修路,坑坑窪窪的鬨出不小動靜,村子裡人聞聲看,一開始冇看出車上那人是誰,還在琢磨是哪家新搬來的?但是最近村子裡也冇人賣房子啊,最後瞧見卡車停在了目的地,大家一拍大腿,全部瞭然,哈哈,這不是去城裡享福的老溫家兩口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