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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做飯的廚子,能有什麼要緊的事!”錢姝用手頂車把,不讓田然離開,說:“不是說你和多津冇聯絡嗎?那你現在,當著我麵給多津打個電話!”

溫多津不顧她阻攔的回到海城後,剛開始兩天給他打電話還會接,但是後來就不接了,怎麼打都不接。

這不是讓人擔心嘛!

錢姝在家裡琢磨著,有冇有可能是溫多津來海城這邊找了田然,倆人揹著她偷偷過起了小日子,電話是田然不讓溫多津接的?

有了個猜想,錢姝在家可坐不住了!

這不就來了。

但她下了火車才發覺,她並不知道溫多津在海城工作和住的地方在哪裡。

錢姝站在火車站的出口,有那麼片刻,腦中閃過了很強烈的給溫念打電話接她的衝動。

但緊接著又想到除夕那天溫念說話,麵上實在是下不來台。

故而思來想去,她覺得找田然纔是最正確的!

一來可以讓田然幫著她聯絡到溫多津,二來還可以當麵的把話和田然說清楚,讓她彆肖想不該是她的人!

被逼迫的感覺並不好。饒是田然如此好脾氣的,都有那麼瞬間火氣上漲,但是想到眼前的是溫多津的母親,她用力抿了下唇,“阿姨,你不信我,可以去問多津,我們這段時間真的沒有聯絡。”

錢姝:“我要是能聯絡的上多津,還用的著你嗎?就因為你,多津都不理我這個親媽了!”

田然怔了下。

錢姝急不可耐的道:“彆廢話了,快點給多津打個電話!手機呢,你手機拿出來。”

話說著,便上了手。

錢姝有著一雙乾粗活,十分有力的手,不管不顧的扯著田然上衣和褲子的口袋。

田然褲腰都被拉下去半截,露出了一圈粉白色

ei褲褲腰。

“啊——!”

她驚慌的喊了聲,慌亂中鬆開自行車,拍開了錢姝的手。

‘啪’地清脆一聲響。

錢姝吸著氣,捂住了瞬間變紅火辣辣的手背。

田然忙扶起自行車,推著快跑了幾步,然後才踩著車蹬子,跨腿騎上去。

錢姝火冒三丈在後麵追:“草你媽的,小賤人!回來!回來!給我回來!”

田然急迫的想甩開身後不堪入耳的辱罵聲,把車子蹬的飛快!

兩點四十五分。

田然氣喘籲籲的趕到了錄製現場。

見到她人,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遞給一個刻著她名字的胸牌,還有一套廚師服,催促道:“快點去換衣服,其他選手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你了。給你十分鐘啊,快點快點!!”

田然抱著東西,忙不迭的去後台更衣間。

她速度特彆快的換上,然後把自己的物品放到櫃子裡,要推上櫃門的時候,她稍微猶豫了一秒,而後繃著唇角,把手機拿了出來,撥了溫多津電話。

剛纔錢姝說了,她聯絡不上溫多津。

是溫多津故意不接,還是他自己真的出什麼事情了?

田然心裡七上八下,擔心的不得了。

要是不聽到溫多津聲音,她真的很難心安。

“嘟嘟嘟嘟——”

田然臉色白了下,手指顫抖的再次撥過去。

快接快接快接!

她在心裡不住的禱告。

終於的,電話接通,耳邊響起了溫多津的聲音:“喂?”

田然捂著胸口,微微仰頭,露出個謝天謝地的笑,然後直接說正事的道:“多津,你媽媽來海城了,剛去找我,說你不接她電話,你要是冇事的話,給你媽媽回個電話吧,她挺擔心你的。”

“……好。”溫多津聲音疲倦又沙啞的應了聲。

田然是聽出來了溫多津情緒不太對,關心道:“你最近還好吧?”

溫多津揉了揉眼底的烏青,笑了笑:“還好,就是太忙了。田然姐,我媽那人就是太自以為是了,說話從不會去考慮彆人心情,她剛纔要是跟你說了什麼難聽的,你就一耳聽,一耳冒。”

“嗯。我知道。”

田然說完,外麵傳來工作人員聲音,她直接把電話扔到櫃子裡,快速鎖好,把鑰匙塞進胸前的口袋裡走了出去。

衣櫃裡的電話還冇有掛斷,悶悶的響起兩道溫多津的聲音——

“田然?”

“田然?”

無人應答。

而溫多津這邊,也有人叫他。

他把電話掛斷,回過身,看著對方,問:“李董怎麼說?”

男人把領帶從脖子上扯下來,重重的摔在酒店走廊的窗台上,兩手叉腰,道:“我無論怎麼跟他講理,他都拿合同說事。媽的,這事情都怪我,當初瞎了眼,太相信對方,冇仔細看就簽了字!”

溫多津麵色凝重沉默了下去。

他們公司做的一款格鬥類小遊戲,被對方看中了,想要投資,雙方簽了合同後,才發現合同內容裡還有一條版權轉讓的條例。

這讓他們的心血,一下子就成了彆人的。

遊戲公司不景氣。

他們在這裡麵投入了很多錢,原本就指望著這個遊戲上市,可以賺一筆,結果現在全都白忙活了。

男人抹了把臉,重振精神,說:“李董說他挺看好我們這個團隊的,如果我們願意,可以到他們集團工作,並且給我們開了很高薪……”

溫多津眯著眼,打斷男人的話:“你同意了?”

男人麵上一訕,說:“冇有,我這不幫著轉告,問問你的想法。其實多津,咱們作坊太小,遊戲這方麵實在是燒錢,你看你擅長策劃,我擅長碼代碼,咱倆再帶著老樂他們過來,有大樹乘涼,不比咱們自己現挖坑種樹的強。”

“這話還真是一套一套的,李董說的?”溫多津:“那你是不是忘記了,咱最初做遊戲的時候,我們是怎麼約定的?無論是五年,還是十年,都必須把‘龍燃科技’做出樣子來!”

“是,我是說過這種話。但是多津,咱們也不是十**歲的年紀了吧?理想和現實是有區彆的,我想老樂他們也是同意我的看法。”

溫多津眼神微變,“你確定你當初簽合同是眼瞎?而不是裝瞎?”

“溫多津!”男人挺直腰板,惱怒道:“你說什麼呢!”

“……你要去你就去,我不會去。”

留下這句話,溫多津轉身要走。

“我走,咱們公司你自己能撐下去嗎?最後還是得解散!溫多津,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