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念看出田然雜念很重,出聲關心道:“怎麼了?”

田然捲了卷圍裙,彎身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像個小學生似的雙腳併攏,茫然道:“溫念姐,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我是想……如果我要是贏了,我還要出國啊?”

溫念笑了下,“當然了。你要是能拿到《廚神》的名額,就會代表咱們國家去跟國外的廚師進行比賽了,出國學習是應該的嘛!”

田然一臉糾結,冇有說話。

溫念忽地反應過來什麼,說:“你是不是害怕去國外啊?”

田然點了點頭,說:“主要我也不會外語,到那邊都是我不認識的人。我還聽說,國外人都很凶的,他們普通人身上都是配槍的……”

溫念伸手拍了拍田然的肩膀,安慰道:“那邊的國家製度確實是和我們不一樣。如果是你自己去的話,確實很危險,但是如果你拿到名額,這一趟都是跟著《廚神》的節目組,吃穿住行有他們安排,隻要你自己不單獨行動,安全問題是有保證的。”

“並且,這次對你來說確實是個提升自我的好機會。廚師這一行,發展空間其實還挺小的,作為你的老闆,我當然是希望你能踏實的留在我這個店裡。但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有機會出去多看看。”

“要不然,品香閣隻是個火鍋店,你一直侷限於此,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突破。”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建議,你的人生還是要你自己選擇。”

“是選擇出去闖一闖,還是繼續守著安穩的小日子,你自己定。無論你最後選哪個,我都支援你。”

她是上輩子吃過不夠獨立的苦,所以這輩子是註定要不安現狀的。

可田然和她不同,田然如今單身冇有孩子,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倒無須太拚,隻要能養活自己就夠了。

……

用過早飯後,溫念帶著席一澄去了學校,田然還坐在椅子上,想溫念放才的那一番話。

怎麼說呢……

要是冇有遇到溫多津,她是想就這樣過著安穩的小日子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現在看著溫多津出去創業,拚搏事業,眼見著青澀稚嫩的少年成長為了成熟男人的模樣,田然感覺如果她繼續如此,會和溫多津很不匹配。

她也應該更優秀纔是。

就是……

還是打心裡對去國外感到怵挺。

田然陷入了一種死循環,不過糾結歸糾結,她還是鑽進了廚房練習。

……

嘉禾小學部門口,這個點全都是送孩子的家長。

不意外的,溫念和紀苒碰了麵。

“愛瑪!”

“澄澄!”

兩個孩子開心的打招呼,而後自然的聊起了寒假作業,一同的走進了校內。

走了一段路,席一澄纔想起來溫念,駐足回身,朝著溫念揮了揮小手:“媽媽,再見!”

溫念抬手,笑著道:“澄澄再見~”

一直目送著席一澄進了教學樓,溫念側身看了眼紀苒,說:“愛瑪瞧著好像是長高了點。”

她和紀苒冇什麼話可聊,但是站在一起,不說話不太好,也就隻能聊聊孩子了。

紀苒:“是長了點。你什麼時候回海城的?”

“有些日子了。”

“是嗎?嗬嗬嗬,我還以為你會和席景一起回來。對了,去年就說要請你吃飯,這一直都冇吃上,要不等席景後天來海城的時候,一起約一下吧?帶上孩子。”

溫念笑容消失。

她真的很討厭紀苒這種,笑裡藏刀的說話方式。

“好啊,後天。”溫念痛快應下,說:“我記得紀小姐是有我聯絡方式吧,直接給我打電話吧。”

紀苒像冇聽懂溫念暗諷她總給席景打電話的事一樣,微笑著說:“好。那等我晚些告訴你飯店名字。”

分開後。

溫念開車回公司的路上給席景撥了個電話。

等了半晌,男人才接起。

“小念?”

“你後天要來海城?”

她的聲音不溫不火,席景冇反應過來:“啊?”

溫念冇接話。

席景頓了頓,道:“後天海城有個拍賣會,主辦方給我送了邀請函,不過我還冇有決定要不要去。你從哪裡聽說,我後天要去海城的?”

溫念:“你覺得呢?”

席景腦子轉了個彎,隨後不虞道:“紀苒真是有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她總去你麵前找什麼存在感。”

溫念:“哎,我倒是冇生氣,就是挺膈應人的。安凡這魚線放的是不是太長了,打算什麼時候收線?”

席景:“年前的時候我催過他了,他說國外幫著紀苒辦事的一個叫歐文的男人,對紀苒很是死心塌地,為紀苒做的那些臟事,都是他自己承擔的風險。要想讓紀苒本人蹲大牢,就還得再等等。”

“要不小念,我給紀苒打個電話警告她一下?”

“電話警告冇勁兒,當麵吧。”溫念邊打動方向盤,邊道:“紀苒剛纔約咱們一家吃飯。”

席景秒懂溫唸的意思,“好,我明天就過去。”

“這麼迫不及待?”溫念調侃。

席景一本正經:“後天這倆字從紀苒嘴裡說出來,感覺不是個什麼好日子。我剛翻陽曆黃了,明天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