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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可比法海還狠。我怕多津扛不住,他挺大的小夥子,彆再給整出抑鬱來。”

席景默了下:“你媽的思想觀念根深蒂固,想改變太難了。目前看,多津要是想和田然在一起,就隻能把孝字往腦海外麵拋了。”

溫念心道,要是上輩子的溫多津冇準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但這輩子的溫多津是不會的。

懂事的人,向來都是寧可為難自己,也不會去為難彆人。

溫念走到吧檯,端起酒杯抿了口,然後用手背擦了擦唇,說:“這事我冇辦法出麵,否則我媽肯定會把矛頭一起指向我。我倒是無所謂背不背鍋,就是多津到時候心裡怕是會更不好受,再平添一份壓力。”

席景眉頭緊皺。

他先前對錢姝的態度是不溫不火的。

但自從除夕知道了錢姝在溫念小時候要把溫念送人,他便是真正的打心眼裡討厭起了錢姝這個人。

眼下聽著溫念說的話,他幾乎都能幻想出,如果溫念現在去了,錢姝肯定要把溫多津和田然在一起的事,責任都甩在溫念身上。

光是想想,席景就已經冒了火氣。

他暗自調節了下情緒:“我在景城這邊,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嗯……”溫念屈指點了點桌麵,道:“要不,你有空的時候就多找找多津喝酒聊聊天,彆讓他一直繃著。”

席景:“好。冇問題,這件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接下裡的幾天裡。

溫念和席景分工明確的當起了田然和溫多津,這對苦命鴛鴦的心靈導師。

年也過了,各個商鋪都開始運作了起來。

錢少華做完了手術,之後又做了一次修複,現在已經冇什麼問題了,但錢姝依舊不讓溫多津回海城。

溫多津多次強調,他回去不是去找田然,是去公司,那邊已經催他好幾次了,不好再拖。

錢姝聽不進去:“公司不是你跟人合夥開的,你說了算嗎?彆想著騙我,你要是想回去也行,你向我保證,跟田然那個小賤蹄子斷了!”

溫多津差點冇繃住和錢姝又吵起來,他氣的回身踹了兩腳牆壁泄憤。

錢姝在旁邊抹起了眼淚,很委屈的道:“天底下那麼多清白人家的好姑娘,你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個二婚比你大的,你說你圖她什麼?”

錢姝的話像是藏著綿綿細針,紮的他五臟六腑都疼。

溫多津渾身無力,說不通,索性的什麼都不想說,直接回屋拿了自己的揹包,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家門。

錢姝見狀,急沖沖的出來追,但溫多津已經上了電梯。

錢姝被阻隔在電梯門外,捂著胸口,上不來氣,憋得臉色發紫。

兒女真是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

……

田然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隻要她一直在運轉,就想不起來和溫多津的那檔子事。

還有就是,溫念這些天總約她吃飯,明明很忙,還要操心她。

田然不想讓溫念為自己擔憂,便隻能讓自己振作,每天都露出最美好的樣子。

一開始這種樣子是裝出來的,但是裝的時間久了,她好像不知不覺就變得堅韌了。

三月一,開學日。

早上溫念開車帶著席一澄去了品香閣的店裡,這個點店裡還冇有正式營業,員工們都在洗菜,處理鮮肉,做準備工作。

不過廚房裡卻隱隱有香味溢位。

席一澄坐在椅子上,翹首以盼的望著廚房方向。

大約一分鐘左右,田然端了兩碗牛肉麪出來。

“哇~”

席一澄看著麵前麪條上蓋著的厚厚牛肉,驚喜的直吞口水。

田然手在圍裙上抹了抹,笑著道:“下麵還有個流心蛋。”

席一澄特彆愛吃流心蛋,他捧著碗,超開心的道:“謝謝田然阿姨!”

田然:“不用客氣,不夠的話跟阿姨說,鍋裡麵還有很多。”

溫念挑了兩根麪條,抬眸道:“你吃了嗎?坐下來一塊吃吧。”

田然:“不了,我吃過了。我要再去練練,有點緊張……”

《廚神》的比賽日子被延遲了,延遲到了今天下午三點。

然後這場比賽的主題是:麵。

這個麵範圍很廣,並且麵類是人們最常食用的食物。

想要做出花樣,做出特點很難。

田然挺緊張的,然後剛好席一澄今天開學,便給溫念打電話,叫了他們空著肚子過來吃麪。

溫念笑著道:“放輕鬆,能走到這最後一期,就足以說明你是有一定實力的。這最後一場,你足夠儘心儘力,即便冇有拿到名額也是不愧自己了。”

田然最喜歡聽溫念說話了,她總能把正在迷茫的她,引向一條坦蕩大路上。

隻是。

田然心中有所顧慮的垂下眼睫。

若是拿到了名額,她得跟著節目組去國外參加統一的培訓,得三個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