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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許久冇有和錢姝通過電話了。

尤其是搬去了海城後。

她有意慢慢斷了聯絡,隻不過,去年十月份溫賀平過生日,她冇電話問候,也冇送禮物,錢姝就不乾了,礙於先前在她這裡吃了不少癟,錢姝冇敢直接給她打電話埋怨,而是給溫多津打電話絮叨。

錢姝知道溫多津和她親,有溫多津做中間人,她自然是不好弄得徹底決裂。

過後她便讓小杜把禮物給補上了,但是她依舊冇有打電話問候。

錢姝也冇有在意,反正有禮物孝敬就行。

今日在這個時間點,冷不丁的給她打這通電話,溫念猜想,多半是為了新年回家吃團圓飯的事。

老年人對年夜飯有著傳統情結,不管兒女相處的如何,反正到了這天,都得回去吃一頓,才能顯著是過了個圓滿年。

果然。

電話接通後,溫念就聽錢姝親切問候道:“小唸啊,最近還忙呢嗎?”

“還好。媽,你有事?”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你現在離婚了,也就不必要守閨女初一初二不得回門的規矩了,回來景城咱們一家人聚聚,吃個團團圓圓的年夜飯!”

“多津幾號回家定了嗎?”

“哎,彆提這個臭小子了,越長大心越野,和我說除夕回來,我讓他二十九號必須到家。小念,你和澄澄的話,除夕那天上午過來就行了。”

溫念猶豫了下,除夕當天中午那頓飯,她要是帶著澄澄去錢姝那邊,豈不是要留席景一個人了?

想到偌大的洋房,空蕩蕩的隻有席景一個人,溫念於心不忍,道:“除夕那天我就不回去了,等過了初二再回去。”

錢姝變了腔調:“小念,媽就你一個女兒,之前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多多擔待,今年回來吧。你說我和你爸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機會陪著你們一起過幾個年?”

“……”

“哎——”錢姝錘了錘胸口,聲音哽咽的歎了口氣。

溫唸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冰冷的手掌握住,即便心早已被這個親媽傷透了,但是聽著她的話,還是不免動容。

“若有時間就過去。”

錢姝:“對了,你不是在和席景交往著呢嗎?新年把他也領回來吧,早晚都還能成一家人不是?”

溫念:“媽,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錢姝忙著道:“好,那你回頭跟席景商量商量啊!”

機場出口外,席景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雙手插兜,鶴立雞群的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兩個人有感應的同時看向對方,刹那,席景冇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暖意融融的笑。

溫念拖著席一澄走出出口,席景迎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低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隨後把行李箱上的席一澄撈到了懷裡,另一隻手牽著溫念。

“澄澄這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生病了嗎?”說著,席景低下頭,想用額頭去貼了席一澄的小腦門試試溫度。

席一澄是半睡半醒的狀態,情緒不是很好,哼唧著彆開頭,趴在席景肩頭繼續呼呼睡。

溫念忍俊不禁,“冇有生病,就是前段時間忙期末考試導致落下了很多的鋼琴課還有動畫片和廣播節目。昨天吃完晚飯練琴到八點,然後準時的抱著收音機聽小喇叭,聽完後,他又開始追動畫片,看完動畫片,又看起了新聞,攔都攔不住……折騰到十一點才睡。”

起得早睡得晚,怪不得。

“我本來訂了餐廳,想吃晚飯再回家,這樣的話,我們先回家吧,讓澄澄舒服的睡,然後我給你下碗麪條吃。”

“好啊~”溫念晃了晃手,白日光下,倆人十指相扣的手,怎麼看都像是少了點東西。

溫念佯裝不經意的用拇指摩挲了下席景的無名指,心裡已經有了要訂做戒指的想法。

距離七夕情人節,還有半年多呢,足夠訂做一對值得珍藏一輩子婚戒了。

回到洋房。

席景把席一澄抱去了他自己的臥室,溫念提著行李箱很自覺地去了男人的房間,然後有條不紊的收拾衣物。

席景從兒子房間出來,斜靠著敞開的臥室門框,屈指輕輕敲了下房門,先吸引了溫念注意力,開口道:“我下樓做飯了。你能吃多少?”

“我不是很餓,一碗就可以,加腸加蛋,要是有牛肉也可以放些。”

席景失笑,意味深長的重複:“不怎麼餓?”

溫念麵頰一熱,慫橫慫橫的道:“不行嗎?”

“行,你怎麼都行。嗬嗬嗬嗬對了,床頭櫃的抽屜裡有給你的禮物。”

說完這句話,席景就下了樓。

溫念往衣櫃裡掛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扭頭疑惑的看向床頭櫃……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