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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苒嗓音嘶啞,情緒處在癲狂狀態。

跨洋電話另一端的歐文頭皮發麻,紀苒的精神狀態不好,他一直都是清楚的,這種人不能逼,得順著,否則逼急了,真是什麼都能做出來!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明天,我要看到我想要的結果!”

“好,好,明天你就會得到安凡出國的訊息。”

聽到了想要聽的,紀苒猙獰的麵上逐漸露出笑容。

嗬……

嗬嗬嗬嗬嗬嗬!

一門之隔。

愛瑪趴在臥室的房門上,把紀苒的話都聽了個真切。

深層次的意思她不懂,但是字麵上的她聽明白了。

媽媽要讓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去死。

舅舅不能去國外,國外很危險。

她本來隻是想聽聽外麵的媽媽要什麼時候發完脾氣,想出去征求一下媽媽,用座機給席一澄打電話,告訴她無法去看他的鋼琴了。

冇想到聽到了這些……

她該怎麼辦?

誰來告訴她?

傍晚。

溫念下班回家,客廳冇開燈,隻有門口玄關處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鋼琴處有抹身影。定睛看了看,就見席一澄歪著腦袋趴在琴蓋上,安靜的好似睡著了。

溫念放輕手腳,將外套還有包放在衣櫃上,穿拖鞋聲音動靜太大,她光著腳的緩緩靠近,張開手臂心思把兒子抱到臥室去睡,誰知走近了,發現席一澄壓根冇睡,黑葡萄般明亮的大眼睛,正在望著窗外風景。

許是察覺到了她,睫毛抖了抖,微微仰起頭,“媽媽~”聲音又軟,又奶。

溫念笑了笑,揉了一把他圓鼓鼓毛茸茸的後腦勺,坐在了他旁邊空出來的琴凳上,“還以為你睡著了。你彈琴彈累了?怎麼不回屋,坐在這裡做什麼?”

“看星星。”

溫念歪下頭,以席一澄的視角看了眼窗外,不得不說,這個角度看天空,確實是很好看!

“不錯嘛,我家澄澄很有浪漫細胞。”

“嘻嘻~”

溫念關心問道:“今天跟同學們玩的開心嗎?”

“開心!”席一澄來了精神,挺直腰板彙報道:“超級開心的,我們做了好多遊戲,還開了音樂會,還一起算了很多算術題。”

“中午的時候,秀福阿姨買了肯德基給大家,我們還吃了蛋糕。晚上,秀福阿姨又做了很多菜,所有人都喜歡吃。陸寶哥哥都吃撐了,說以後再也不來家裡了,否則肚子會爆炸。”

溫念聽得直髮笑。

席一澄說著說著,卻忽然皺了下小眉頭,有些許失落:“不過,愛瑪今天冇有來。”

“嗯?為什麼?”

席一澄搖頭:“她答應我會來的……哎,等週一上學的時候我問問她吧。”

“愛瑪是個很守信的孩子,這次肯定是有彆的原因。”

席一澄點點頭:“嗯!”

他相信愛瑪不是故意爽約的。

“鈴鈴鈴……”

褲兜裡的電話響了,溫念拿出來看了眼,是工作上的電話,她撫了撫席一澄的後背,起身走到了廚房去接電話。

“小杜?”

“老闆,剛纔原料加工廠那邊給我來訊息,說機器出了問題,還有員工受傷了。”

溫念怔了下,忙問:“傷的嚴重嗎?送去醫院了嗎?”

“儲油罐炸了,那個員工燙傷了臉,已經安排送去醫院了,具體情況不知道,隻是人亂了。另說這機器是進口的,這麼晚了找不到這方麵的維修工,老闆,你看,要不我和袁總那邊聯絡一下?”

機器是從齊明威手裡進的,現在齊明威被袁麗敏架空了,公司都是貴袁麗敏管,出事了,自然也要找袁麗敏解決。

溫念:“你現在在工廠?”

小杜:“嗯,我剛到。”

溫念:“你安撫好工廠裡員工,讓大家先回去,我和袁總聯絡。”

小杜:“好。”

掛了電話。

溫念思索了下,組織好語言後,方找到袁麗敏電話撥了過去。

“小唸啊。”

袁麗敏熟絡道。

溫念淺笑:“袁姐,你忙著呢嗎?”

袁麗敏:“可不,忙的我都腳不沾地了,這齊明威的公司不大,業務倒是不少,我一天都冇消停。小念,你這麼晚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我機器出了點小問題,需要維修工幫我看一下。袁姐,你抽空把售後人員電話發我一下唄。”

“行,你等我讓秘書找一下。哎,什麼問題啊,嚴重嗎?冇有人受傷吧?”

“小事。”

“哦……好,那我先掛了,等我簡訊啊。”

“袁姐,麻煩你了。”

“瞧你,跟我客氣什麼。”

袁麗敏跟著溫念調笑兩句,結束通話後,她麵上的笑容消失,看向辦公桌前的外國男人。

“戈德先生,你到底想做什麼?”

“溫總那邊不是還等著售後電話,你不先幫著找找嗎?”戈德先生微笑著攤了攤手。

“……”

袁麗敏沉了一口氣,給秘書打電話。

——

約莫二十分鐘左右,溫念開車去工廠的路上收到了袁麗敏發的簡訊。

前麵路況不好,溫念冇急著聯絡人,而是把手機放到一旁,認真開起了車。

“老闆!”

“老闆——”

快要到地方,遠遠的就見著小杜站在大鐵門前朝著她擺手。

溫念停下車。

小杜和工廠管事的人迎上來。

溫念反手關上車門,把車鑰匙塞到兜裡,問:“員工呢?”

小杜:“其他員工都回家了,受傷的員工冇事,臉傷了點,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會留疤,但是不至於毀容。”

溫念點頭,說:“帶我去看看機器。”

她抬腳要往裡走,小杜伸手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