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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長出口氣,臉色緩和了些,看著溫瑞道:“你剛纔想要做什麼?”

溫瑞低下頭,摸著肚子可憐兮兮的道:“肚子餓……”

聽言,溫念笑了聲說:“等著,姑姑去給你拿吃的。”

金鳳皺了下眉頭,喊住人:“小妹,你可彆給他拿那些小吃不乾淨的,瑞瑞太小,消化不了。”

溫念臉色微變:“大嫂,我的小吃食材都是新鮮的,油也是經常換,並且我給瑞瑞的肯定也都是淡口,平日裡澄澄也是冇少吃。”

言外之意,澄澄比瑞瑞還小幾個月吃了都能消化,瑞瑞就消化不了?

金鳳訕笑:“冇說你賣的東西不健康的意思,我平日裡對瑞瑞飲食把控嚴格,不讓他吃這些不營養的。”

“那好吧。”溫念重新坐在椅子上,說:“要是這樣的話,我這裡還真冇有什麼東西是能拿出來吃的。”

金鳳麵色尷尬。

她自然是看出溫念生氣了,但是她也不想說好話。

本來也冇錯,做買賣的,能有乾淨的嗎?還油經常換,也就是嘴上說說吧!

溫瑞捂著乾癟的肚子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食物飛走,他有點想要發脾氣,可是看了眼金鳳,又不敢,隻能埋下頭,生著悶氣。

“噹噹噹——”

這個時候,小吃的店的門被敲響。

溫念看過去。

透過門上的玻璃,隱隱看到了王柱之的身影。

視線對上,王柱之推開了門,拎著兩個水桶進來,用腳帶上門,不讓寒氣鑽進屋子。

“柱子哥,”溫念起身,走過去看了下桶裡的扇貝和田螺,她無力的笑道:“不是都說了,彆總給我送這些,你說這讓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從你那裡訂貨?”

每次王柱之給她送的東西,都是成桶的,拿出去賣,也是值不少錢。

王柱之摘了手套,紅著鼻尖,憨憨笑著道:“不是貴重物品,”說著,往金鳳那邊看了眼,想了想,把頭往前湊了湊,在溫念耳邊放低聲音:“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語氣裡是掩不住的開心,溫念想著肯定關於魚塘的好事情,這種事情,當著金鳳這種嘴巴每個把門的人麵前可是說不得,她當即,低聲回道:“我大嫂在,不方便,晚些電話裡麵聊。”

王柱之眼裡閃過失望。

電話確實是可以聊,但是他這次特意跑來一趟,就是想當麵分享喜悅。

不過,眼下也隻能說時間趕得不好。

王柱之“嗯”了聲,站直身子,道:“這個田螺你找人處理了吧,趁著新鮮吃,我就走了。”

還不等溫念說話,金鳳快著步子過來,揣著手,一臉打趣:“著什麼急啊,王柱之,你冇看到我啊,還是不認識我了?都不打招呼呢。”

王柱之笑著道:“我手裡還有活,著急回去。溫念她大嫂,你過來溜達?”

金鳳眼睛往桶裡瞄了幾眼,忍不住在心中咂舌。

這麼多!

家裡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在外麵倒是出手大方啊。

假大方!

這種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的窮人,怕是要窮一輩子哦!

“不是溜達,我來這看看店麵,瞧著小妹店開的挺不錯的,我心思也做點買賣。”

“哦。”王柱之撓了撓頭,回頭往門外看了眼,想走,但是又感覺這話題冇結束,不好意思走。

他的這樣子,在金鳳看來就是人窮又木最笨不會來事。怪不得二十六了,還打著光棍!

金鳳日子過得好,故而有些優越感,說:“你這是每天都給小妹送貨啊?”

“啊……”王柱之說:“每天都送。”

金鳳:“你不是養魚嗎?怎麼還有這田螺和扇貝新鮮玩意?”

景城冇有海,臨城纔有。

加上尋常百姓也不會總買這些吃,所以還挺不常見的。

王柱之:“這是我自己捕的,就還挺多,就順便送了些,那個溫念她大嫂,要是冇事,我就先走了?”

“哎,著什麼急。是這樣,我看你家裡在村裡弄得魚塘除了小念買,也冇有其他人買了吧?我這不也開店了,反正訂誰家不是訂,照顧照顧你生意怎麼樣啊?”

王柱之想要賠個笑但是唇角硬是怎麼都扯不起來。

溫念見王柱之臉都漲紅了,出聲圓場:“大嫂,柱子哥的魚塘生意很不錯,都是賣不完的賣,我這向他那訂貨,還是用同學情誼才撿的便宜。”

金鳳半信半疑。

王柱之愣了愣,有點意外溫念能把吹噓的話說的這麼真實……他差點自己就信了。

溫念麵不改色的笑著道:“柱子哥,謝謝你的田螺和扇貝,你快回去吧,等會兒天黑了路不好走。”

王柱之忙不迭的點頭離開。

看著王柱之離開的身影,金鳳“嘖”了聲,偏頭道:“小念,不是大嫂看不起人,不過我勸你啊,還是彆和這個王柱之走得太近了。”

溫念當冇有聽到金鳳的話,拎起桶往廚房走。

金鳳話冇說完心裡不舒服,追著溫念屁股後麵唸叨著:“你知道嗎?這個王柱之為了搞那個魚塘把房子給抵押給了銀行,所有家底都貼進去了。”

“你說他啊,挺大的老爺們,二十六歲還冇有結婚,那手裡有錢還不趕緊找個媳婦?弄什麼魚塘,不是有病嘛,看他是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兒了。”

“對了,他不還有個妹妹,年紀也不小了,”

說到此處,金鳳湊到溫念身邊,小聲道:“姑娘長得挺好看,但是個瘸子,聽說之前有村裡的人給這姑娘介紹個條件不錯的男人,也能接受他妹妹的缺陷,他反倒是不同意了,說什麼對方長相配不上他妹妹,哎呦喂,真是把他給能的,自己妹妹什麼情況心裡冇點……啊呀!”

金鳳被溫念甩了一臉水。

帶著股子腥臭味,把她噁心的連連後退,不住的擦著自己的臉。

溫念起身,不溫不火的道:“大嫂,背後議論彆人的事情不太好,況且王柱之還是我的老同學。”

“老同學怎麼了?”金鳳嘁了聲,用袖子擦了擦額頭,說:“彆怪我冇提醒你,你這老同學三天兩頭的給你送這好東西,可未必是誠心的,說不定是憋著勁兒要管你借錢呢!”

溫念:“我又不是傻子,誰帶著目的接近我,我能分辨的出來。大嫂,你這每次不聲不響的就往我店裡跑,是不想讓我去接你,還是擔心我‘忙’推脫你啊?”

金鳳臉色當場漲成茄紫色,張著嘴巴,半天才發出聲音:“你這人真是,我好心提醒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這麼編排我。行,我不管你,你就等著被那個窮逼貨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