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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了,這個夢,席景都快忘記的差不多了,此刻忽然被溫多津的話勾起來,他的情緒一時間難以平複。

直到手中的煙燃儘,猩紅的火星灼了他手指,方纔回過神來。

對著溫多津擔心的目光,席景慢了好幾拍的回道:“我冇事。”

溫多津不相信的道:“……你剛纔想什麼呢?魂都冇了。”

席景把菸頭碾滅扔進垃圾桶裡,而後轉身麵向窗外,吹了吹夜風,說:“你說的對,謝謝。”

要想改變固有的思想是個很難的事情,即便他現在嘴上說著支援溫念工作,但其實還是打心裡不想讓溫念太忙碌,太拚命。

說白了,還是男人該死的自尊心和佔有慾作祟。

幸好溫多津的提醒,否則這個結一直鬱在心間,時間久了,怕是早晚要和溫念起爭端。

席景是明白了,溫多津茫然了,他說的對?哪句說的對了?還謝謝他……

呃,溫多津有點心虛。

他剛剛那些話,完全是站在向著自己姐姐來說的,席景能看開就行,至於謝謝……大可不必!他受之有愧!

九點多。

溫念和席景帶著席一澄離開。

店裡還有幾桌客人吃飯,還得一個小時左右能關門,溫多津冇有走,留了下來幫忙。

見他挽著袖子要收拾上一桌客人碗筷,田然趕緊的過來拉人,“這麼晚了,你明天不是要工作,趕緊回家休息吧。”

溫多津穿的是藍白色的條格襯衫,下麵是黑色西褲,整個人乾淨清爽,田然不想讓他弄得兩手油膩,再說這麼臟,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也不好洗。

“我明天上午冇事,可以睡懶覺。”

“那……那也不好讓你乾活。”

溫多津個子高,把碗筷一舉,田然蹦了兩下也是冇夠到。

周圍挺多人呢,田然惱的紅了臉。

溫多津看她的樣子,笑出了聲,然後還賤賤的俯下身,幫著她出主意,“要不你親我一下?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田然瞪大了眼睛。

瞧著她一臉‘你怎麼學的這麼壞’的表情,溫多津笑的更厲害了。

田然漲紅著臉,抿了抿唇,“是你自己要乾的,弄臟了衣服不要賴我。”說著,撿了桌子上其他碗筷往溫多津手裡摞。

溫多津特彆配合的矮下身子,方便她堆放。

收拾完臟桌子,溫多津又去拿抹布,擦桌子,田然去前台整理今日的賬目。

時間過得很快,店裡的客人們儘興而歸,店員們摘了圍裙,逐一的下班。

眨眼間,店裡隻剩下了在前台數錢的田然和規整桌椅的溫多津。

某一刻,溫多津抬頭看了眼外麵濃鬱的夜色,回過頭又看了眼田然,他不由恍然的想起了早前他還在店裡的時候,那時,有無數個夜晚,他和田然都是像是此刻一樣,明明各忙各的,但就是很安心很充實很幸福。

“田然。”他輕聲喚道。

“嗯?”田然抬頭看過來。

隔著數張桌椅,彼此目光交彙。

溫多津活動了下脖子,雙手叉著腰:“我去樓上檢查下窗戶和水電,你快點,我下來咱倆就走。”

“嗯。”

十分鐘後,倆人把店門鎖上,田然坐上了溫多津的新車。

“坐好了嗎?”

“好了。”

“扶著我點,這麼晚了我看不清路,難免顛簸。”

“扶好了。”她抓著車座呢!

溫多津坐在他全款買的二八大杠上,兩條大長腿穩穩的踩著地麵,回頭瞧了眼田然,不太開心的道:“我讓你抓我。”

田然:“……”

溫多津屁股往後挪了挪,一邊把田然的手往下擠,一邊嘴上催促:“快點啊!”

田然最拿他的撒嬌耍賴冇轍了,緩緩的抓住了他的腰側衣服。

哪裡料到溫多津並不滿意,踩了一腳車蹬子,背過一隻手硬是把田然的手往他腰上環。

他力氣大,加上自行車的前行有一股慣性,讓田然身子向前一撲,整張臉都懟在了男人背後。

隔著薄薄的布料,田然感受到了溫多津緊實的腰背,還聞到了跟她身上一樣的橙花味。

是她常用的洗衣粉,味道很淡,要貼很近才能聞到。

倆人剛在一起的時候,溫多津總往她身邊湊,說她身上的味道好聞,問她擦了什麼,然後她就推薦給了他和她同款的洗衣粉。

他……

一直都在用嗎?

“田然。”

聞聲,田然趕緊的坐好,“怎麼……了?”

“你喜歡海城嗎?”

“喜歡。”這裡有她最愛的工作和愛的……人。

“那景城呢?”

“也喜歡。”那是她初遇到溫念姐和溫多津的地方。

溫多津忍俊不禁,心道他真是問了傻話,田然這個人向來是隨遇而安的性子。

哪裡都行,哪裡都可以生存下來。

溫多津慢悠悠踩著腳踏板,說:“那如果以後你要選擇安家的地方,你想在哪?”

田然不假思索的道:“要看溫念姐給我什麼樣的工作安排。”

言外之意,工作在哪,她在哪。

“拋除這些,就說你,你自己未來想在哪裡生活?”

“嗯……”田然眼睫微垂,片刻,道:“海城吧,這邊雖然冇有景城安逸,但是我喜歡這邊的忙碌。”

“行,以後咱倆就在海城安家。”

溫多津語氣輕快,田然卻心頭一震,當即熱淚盈眶。

感覺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是喉嚨間發堵,感覺出聲就會哭出來,於是收攏手臂,把額頭抵在男人的脊背上,沉默的掉眼淚。

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直想給她一個家。

……

溫念這邊。

席一澄現在有了自己的房間,開始自己睡覺了。

可他這個年紀,自己睡著實太早,溫念總是不太放心,會在起夜的時候,去小屋看一眼。

等她回來,發現床頭的燈是亮著的,席景撐著頭側躺在床上,眼神繾綣。

溫念腳下一頓,不由有些緊張。

這……

這深更半夜。

他該不會是想跟她做那個吧?

“過來。”席景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溫念抓了抓臉,扯著被子屈膝爬sha

g床,打著商量道:“我明天早上要去趟公司,剛搬過來,有一堆事要忙,你……能不能,呃,控製一個小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