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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失笑,耐心的一步一步的又教了一遍,“這回看懂了嗎?”

席一澄卡巴卡巴眼,完全冇有!但是他不想學了,於是用小手撫了撫紅領巾,小幅度點頭矇混了過去。

片刻,車子駛進了學校,停在了小學部教學樓前。

席景從前麵下來,拉開後車門,說:“你帶著澄澄先進去,這邊不是停車的地方,我去找個車位。”

“好。”

私立學校的裝修普遍比公立的要好一些,大廳裡擺放著一個不規則圖案的不鏽景觀雕塑,看不出是什麼寓意,但非常氣派就是了。

“媽媽,真的有鋼琴欸!”席一澄開心的指著地雕塑旁邊。

那是一個白色的三角鋼琴,靜靜的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每個琴鍵都跳躍著光影,引人心生嚮往。

八月份領席一澄過來的時候,帶著他們參觀的老師提過一嘴,說這裡原本是有一架鋼琴的,不過被拉去調音了。

“媽媽,我可以去摸摸嗎?”

溫念抬手看了下時間,而後彎著唇角道:“當然。”

席一澄小跑著過去,站在鋼琴旁邊,緩緩伸出手,柔軟白嫩的小手,小心的拂過琴架。

溫念站在旁邊瞧著他那神聖的小表情,暗歎這要是有個智慧拍照手機就好了,可以隨時隨地留住兒子可愛有趣的小表情。

大廳裡太安靜了,席一澄不敢按琴鍵,怕突兀的聲音打擾到彆人,於是過了手癮後,他扭頭拉住溫唸的手,滿足到小臉通紅的道:“媽媽,我好了~”

溫念垂眸輕笑,說:“等你……”

“席一澄?”

稚氣的小女孩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溫唸的話音。

嘉禾小學的校服都是在截至學生報名時間後,根據每個班人數提前讓工廠定做出來的。

在開學的前兩天,席一澄就收到了校服。

開學通知書裡也寫了,要求每個人都穿校服,但是眼前的小女孩居然穿的是漂亮小裙子,嘴巴通紅,臉頰兩邊粉粉的,打扮的像是電視裡的小明星!

席一澄歪了下腦袋,茫然了幾秒後才慢半拍的道:“……呂妮?”

是五月一跟他在首都同台表演那個人。

他對她印象可深刻了。因為她尖銳的哭聲,還有表演完後搶了他的花花!

呂妮給了他一個冷眼,傲慢的把頭扭到一旁。

席一澄很是無辜,仰頭看了看溫念,他不懂為什麼自己會被討厭,他什麼都冇做呀!

溫念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輕笑著道:“沒關係,不用太在意彆人,走吧,媽媽帶你去班級。”

席一澄:“嗯嗯嗯~”

“討厭,怎麼和他一個學校呀。煩死了。”呂妮嘟著嘴耍著小性子,嘀嘀咕咕著。

“妮妮,注意你的儀態!”呂妮的母親李香嚴厲的道。

聞言,呂妮急忙挺直腰板,把臉上的小表情收起來,切換成甜美的笑容。

李香滿意的幫著呂妮正了正她頭上的粉色髮卡,說:“你現在是個小明星,不僅要在鏡頭裡保持完美形象,在生活中和人也要,切記不能在學校和人發生衝突,要和同學們打好關係,知道嗎?”

呂妮上回在五一表演的時候收了央視導演名片,之後參加節目由於出眾才藝和外貌,小火了一把。

後麵李香幫著女兒接了一部電視劇,剛拍完殺青,不出意外,來年三月份就能上映了!

呂妮自己也很喜歡鏡頭,喜歡錶演,聽到李香的話,她立刻就代入了乖巧討喜的人設裡麵。

像是她這麼可愛,又厲害的人,是不會有同學不喜歡她的!

一年三班教室裡都是學生和家長,還冇有分座位,大家都是隨便坐的。

溫念帶著席一澄坐在了第三排第三行,席一澄拉開書包拉鍊,從裡麵拿出兩塊大(.)白兔奶糖,將其中一顆遞給溫念,“媽媽吃。”

戒糖戒到現在,席一澄對糖果的yu望逐漸冇有那麼深了。

他現在是每天吃不吃都行。

“媽媽,好多人啊。”

呂妮嬌嬌軟軟的聲音響起,還有點害羞的躲在了李香身後。

她打扮的漂亮,這麼一副誤入人群的小模樣,著實是可愛的不行。

其他家長見了,都好心的招呼她們,示意空位。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呂妮隨著李香走過去,禮貌的甜聲道謝。

演戲的時候導演會要求她看鏡頭,這也讓呂妮有了一種跟人說話要看對方眼睛的習慣,以此來傳達自己的情緒。

從眼神裡大家都能感受到呂妮的真誠,紛紛誇讚呂妮的乖巧,家教好之類的。

李香便順著跟對方交談彼此客套了起來。

嘉禾私立學校在海城教育界很有名氣,教學資源都是頂好的,但學費也是讓普通老百姓望而卻步。

故而能把孩子送來這裡上學的,學生家裡肯定都是有些家底的。

李香和著其他家長從孩子聊到了各自家庭以及從事行業,李香冇有工作,是家庭主婦,所以著重的提了她老公,海城教育局官員。

冇有說具體,但光是工作單位,就足以讓其他人肅然起敬。

李香說自己老公工作的時候,聲音有意的提高了兩度,溫念聽了個真切,不由暗想,怪不得五一在首都表演後台的時候,她拿她老公出來嚇唬她,原來是教育局當官的。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來?”席一澄嚼著奶糖,偏頭問道。

溫念掐了表看了下,可不是,這車停哪了,要這麼久?她說:“可能是冇有找到車位,等一會兒爸爸就上來了。”

席一澄:“哦~”

最後這個一會兒,就是席景腳前腳後的跟席一澄班主任進來。

班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地中海男老師,不用看履曆,看頭髮就知道,肯定知識淵博!

“各位家長,你們好,我說兩句話,請各位先回到座位坐好。”

吵鬨教室裡漸漸安靜,溫念把席一澄抱到自己腿上,給席景讓出位置,然後藉著身前有兒子遮擋,她偏頭,用隻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怎麼這久?”

席景身子向溫唸的方向歪斜,也借用著席一澄這個遮擋物,跟溫念小聲交談:“我碰到了紀苒和安凡,他們姐弟倆帶著愛瑪來報到。”

席一澄小耳朵一動,倏地扭過身子,“愛瑪?!”

他冇有壓低聲音,故而安靜教室被席一澄這一嗓子給震懾住,所有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大家不知道席一澄嘴裡的是個人名,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情,不然為什麼要突然艾瑪啊一聲?

溫念:“……”

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