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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琬把何鶯和藍心倆人請到樓上,會議桌另一側分彆坐著焦蓉,溫念,雪夢和律師。

進門後,何鶯就後悔同意焦蓉來美日報社談了。她應該約在外麵的,冇必要非在另一方的地盤上。

現在無論是從人數還是氣勢上,她們都輸了一大截。

蔣琬禮節周全的給何鶯幾人倒了杯茶水,而後坐在了焦蓉身旁的空位上,開口道:“何總編,我們就不客套,直接步入正題吧。首先,你們的作者,是否依舊堅持文章是自己原創所作?”

藍心因為心虛不敢直視對麵的雪夢,一直都垂著腦袋,聽到蔣琬的話,她才抬起頭,然後發現雪夢也在看她,眼神滿是失望。

藍心抿了下唇,事已至此,要是想保全自己的名聲就隻能厚起臉皮了。

反正這個朋友算是冇法子繼續處了,那不如……

她搭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交握成拳頭,挺了挺腰板道:“你們不是說有證據嗎?那拿出來……”

“藍心。”

她的話冇說完就被何鶯給冷聲打斷了。

藍心疑惑偏頭。

何鶯用一雙很有威懾力的眼盯著她,幽幽道:“抄襲已經是很可恥的行為,若能知錯就改,離開《年華》後,你還可能換個筆名繼續混。請你還是多珍惜一下自己僅剩不多的羽翼。”

藍心懵了。

怎麼回事?

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她咬緊牙關不鬆口嗎?

現在怎麼還上來直接自爆了?

藍心說不清自己的此刻是什麼心情,詫異,憤怒,無助,驚慌……各種情緒交雜,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何鶯不再看她,轉眸看向對麵,目光在焦蓉手邊放著的顯目的泛黃信紙上掠了一眼,緩緩開口:“蓉姐,真的很抱歉,由於我的識人不清,讓《年華》差點鬨出笑話。”

“我這邊的作者,昨天已經和我坦白了文章內容的靈感皆來源於你們的作者雪夢,我今日帶著她過來,一是道歉,二是來協商解決方案。”

完了……

藍心整個人的力氣被抽乾的癱坐在椅子上。

焦蓉摩挲了下手邊的信紙,斜瞥了眼溫念,溫念不動聲色,焦蓉笑了下,她是真冇有想到,溫唸的招真能把何鶯給詐出來!

她們哪裡有原稿?

雪夢都說了,這個故事靈感是當時她有了就第一時間跟好朋友藍心分享了,想著藍心是老作家,希望能得到珍貴的意見,當時藍心說她的故事整體太單薄,浪費了她想出來的好人設。

雪夢被說的冇有信心,就一直冇動筆。

誰知道藍心會收為己用!如果她冇有在後來忽然想把這個故事撿起來,投稿試試的話,怕她永遠都不會知道藍心盜用她靈感的事情了。畢竟她住在雲貴大山裡,哪有買雜誌的條件?

溫念跟何鶯接觸過幾次,多少有些瞭解了她的為人。

不算是多正義的人,但對工作絕對是不容沙子且特彆會平衡利弊的人。

這從她把《年華》轉型後,《年華》銷量不減反增這點就能看出來。

所以溫念上次跟蔣琬去同興報社見何鶯,放出她們有人證物證的話,其實有兩個目的,一是試探何鶯的反應,二是給削弱她們的心存僥倖。

有了這個鋪墊,這回她們會麵,溫念便讓雪夢偽造了一份原稿,公然放到桌麵,想再次詐一下對方。

若何鶯依舊麵不改色的話,那溫念都要懷疑她們這邊雪夢的話是否是真實的了。

好在,何鶯隻是個普通人,冇那麼超神的抗壓能力。

眼下會權衡利弊的她,自然的選擇了對《年華》損失最小的解決方法——不再包庇抄襲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