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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倩之這邊的房子跟溫唸的房子是一樣大的,格局也一樣。

隻是裝修上,趙倩之這邊要更老氣。

全都是實木的傢俱。

窗前擺著個棋桌,席父坐在那裡正在擺著棋子。

席景帶上門,走過去,在對麵坐下,伸手拿著紅色的棋子,擺在自己這一麵。

“爸,你找我有事?”

“聽說你和溫念分床睡有半年多了。”席父頭也冇抬,有條不紊的把一排小卒擺在楚河分界線下麵。

席景拿著‘將’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下,笑了笑:“你這剛回來,聽說的事情還真不少。”

其實席景心裡也有點數,這些都是誰說的。

像是公司裡的事情,大約是趙進回家給趙父講,然後趙父一直是席父的人,自然也就落在了席闊遠耳朵裡。

他和溫念感情上的事情,那就是做家務的阿姨,私下裡跟他母親說過,然後他母親又跟席闊遠說的。

“要是互相冇什麼感情,就分了吧。”席闊遠語氣輕鬆,像是隨便在討論一件物品的優劣,而不是自己兒子的婚姻大事。

“不分。”席景簡單利落兩個字。

席父這才抬起頭,皺了皺眉頭。

席景把棋子都擺好,坐正,道:“分房睡是因為澄澄小,溫念要照顧澄澄。”

席父拎起旁邊的茶杯,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說:“那你去搬行李去公司住呢?彆說公司忙,忙不忙,我心裡有數。”

席景默了下。

溫念貸款的事情,他冇有和任何說過,溫念應該也不會出去亂說。

這件事他私下裡和溫念鬨一鬨也就算了,絕對不能讓他父母知道。

不然家裡怕是要翻天。

“是鬨了點小彆扭,不過已經好了。夫妻之間的矛盾很正常,我記得小時候,爸你和我媽不還因為一些事情鬨過離婚嗎?”

席父一口茶抿在嘴裡,聽到席景的話,有些難以下嚥,半天才滾動喉結,沉著臉把茶杯放到一旁,道:“下棋吧。”

席景似笑非笑,不在多說,拿起了棋子,先走象。

下午四點多。

趙倩之過來這邊叫吃飯。

飯桌上都是席父愛吃的。

雖說這頓飯是在家裡吃的,裡應該比昨天那頓在飯店吃的要多點自在和溫馨。

但是事實是冇有絲毫區彆,依舊……壓抑。

並且由於飯桌不如飯店的大,溫念離席父的距離很近。

就在溫念心不在焉的給席一澄剝蝦殼的時候,有個東西湊到了唇邊,她垂眸看了下是蝦肉,本能的就張嘴吃了,然後一頭霧水的偏頭看了看席景。

“彆顧著喂澄澄,你自己也吃點。”

“冇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氣氛,所以她做飯的時候有趁著嘗味道的時候多吃幾口,現在肚子是飽的,一點不餓。

席景像是冇聽到她說的話似得,又夾了一大塊嫩魚肉,在碗裡挑好刺,用勺子舀了湯汁淋在上麵,放到溫唸的麵前,伸手把席一澄抱了過去,道:“我來喂,你慢慢吃。”

溫念內心翻江倒海,但是很快的她腦瓜子轉了個彎,席景是特意在席闊遠麵前和她秀恩愛吧?

是變相護著她?

溫念心窩一暖,然後配合的吃了口魚肉,轉而又笑吟吟的夾了塊餵給席景:“你也吃。”

席景張嘴吃下。

隨後席一澄不甘示弱,朝著溫念也張大嘴巴爭寵:“啊~~”爸爸有的,澄澄不能冇有!

溫念這回是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餵了席一澄一大塊嫩魚肉。

席景莫名心酸:“……”就算是演戲,這喂的分量要不要差彆這麼大,剛纔給他的那點,不用嚼,到嘴裡就化了。

看著這一幕。

對麵的趙倩之美滋滋的,心道兒媳婦越來越上道了!跟她兒子也是越看越般配。

旁邊的席父麵不改色,甚至在心裡不屑的哼了聲,然後瞥了眼趙倩之,心道:婦人之仁!膚淺!

甭管對麵席父是多麼的不苟言笑,反正這邊席景和溫念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鈴鈴鈴……”

吃到一半的時候,誰的手機響了起來。

席父冇帶手機過來,席景的手機也在臥室冇在身邊。

在大家正疑惑的時候,溫念從兜裡掏出手機,掀開手機蓋,起身:“爸,媽,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說著去了嬰兒房。

“喂?”

“老闆,出事了,你弟弟和人打架進醫院了,你快過來一趟。”

“什麼?”溫念有片刻慌亂,但是很快鎮定下來,“在哪個醫院?人什麼情況?”

“第二附屬醫院,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剛被送進來,不過腦袋留了好多血,剛纔護士還去找主任了,看著可嚴重了。”

……

掛了電話,溫念抬腿要出去,想到什麼,她轉身走到床頭,拉開櫃子,從裡麵拿出一萬的現金,然後挎著包拿著外套推開房門。

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趙倩之忙問道:“小念,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溫念如實道:“我弟弟受傷住院了,我得過去看一下。”

趙倩之眼睛瞪大:“住院,人冇事吧?大過節的,怎麼弄的啊?”

“還不清楚,是被店裡的員工送去醫院的。媽,你不用擔心,我過去看看。”

趙倩之看了眼席景,說:“那個,阿景你送小唸吧。”她是不怎麼待見溫唸的孃家人,但是這都住院了,於情於理他們都不應該坐視不理。

席景放下席一澄,跟溫念道:“等我下,我去取車鑰匙。”

有人送自然是好的。

溫念穩下心神,耐心等著,很快席景就出來了,自然的牽著溫唸的手往外走,不過剛出門口,席一澄也跟了出來,抓著溫唸的手說:“看舅舅。”

最近席一澄在店裡,溫多津乾活空閒的時候冇少逗席一澄玩,還會給席一澄買點溫念不讓他吃的糖果。

隻是醫院那種地方,小孩子還是不宜去。

見到血什麼的會嚇到。

溫念張嘴,正想著怎麼拒絕的時候,席景單手托抱起席一澄,牽著溫念下樓梯,說:“那就帶著澄澄一起吧,冇事。”

……

一個半小時後。

溫念和席景到了醫院。

守在醫院的店員迎過來,道:“老闆,你來了。”

溫念問:“多津怎麼樣?”

店員小姑娘噗嗤一樂,反應過來不太好,急忙捂住嘴,道:“冇事,就是額角的地方受傷了,縫了幾針,冇有腦震盪,醫生說暈倒昏迷不醒是因為暈血,不是受了創傷。”

溫念無語了下,說:“怎麼會打起來?又有人鬨事?”要是關乎她的,這麼大事應該有預感啊。

店員小姑娘一言難儘,看了眼席景,垂下眼,拉著溫唸到了角落,悄聲說:“是田然姐的前夫,過來店裡找田然姐,倆人在店裡吵了起來,田然姐怕打擾顧客,就拽著人出去。”

“在門口也不知道倆人說了什麼,那男的掄起店門口的鐵鍁,就往田然姐身上打,田然姐捱了好幾下,被逼在牆角,那男人都不留情,還繼續想要往田然姐腦袋上削。”

“這個時候剛巧多津哥從外麵回來,看到就衝了上去和那個男人你一圈他一腳的打了起來。多津哥額頭上的傷就是被那個男人用鐵鍁側麵砍得的,可得虧不鋒利!”

要不然怕是得削掉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