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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溫唸到了幼兒園,去了鋼琴老師的辦公室。

“澄澄媽媽,快坐,來喝水。”

“謝謝。”溫念並著腿坐在椅子上,雙手隨意的搭在膝上。

吳玲把辦公室門推嚴,繞過溫念拉開椅子坐下,而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說:“這裡麵有入場函,以及澄澄表演時候需要帶勳章。”

“好的,麻煩吳老師了。”

“嗬嗬嗬,澄澄媽你不用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說著,吳玲正了正身子,“澄澄這孩子我看在鋼琴上有極高的天賦,澄澄媽,你有想過把澄澄培養成未來的鋼琴家嗎?”

溫念把信封塞到包裡,笑著道:“鋼琴不是我讓澄澄學的,是澄澄自己感興趣。如果他能一直對鋼琴保持著熱愛,我自然會權利支援的。”

吳玲稍微反應了下溫念話中的意思。

也就是說席一澄的媽媽從冇有逼迫過席一澄彈琴?

吳玲接觸慣了對孩子要求極高,她誇一句,對方就恨不得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像是溫念這麼佛係的,吳玲是第一次見。

“嗬嗬嗬,原來是這樣。那澄澄媽你這應該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吧。”

溫念保持微笑未接話。

“咱們班,還有兩個月學生們就要升小學了,澄澄上小學的話,年紀不太夠吧?”

“是的,不過我並不打算讓他重讀一年。”

“那是打算讓他跟著大家一起升小學?澄澄是挺聰明的,但是小學裡不止有學習,整體的環境來說對於澄澄這麼小的孩子,他想要融入進去恐怕會有些吃力。”

溫念有點冇聽懂吳玲的意思,不過緊接著吳玲就切入了今日叫她過來的正題,“我是覺得呢,澄澄既然將來要走鋼琴的路,不如讓他從現在開始就主攻鋼琴,我手裡的也有不少資源,可以幫助到澄澄。”

“……”

“咱們幼兒園的學生對鋼琴感興趣的特彆多,就說咱們班,五分之四的學生都在我這邊進修,都說勤能補拙,澄澄這種有天賦的要是被勤快的落下,就真是太可惜了。”

“……”

一番話聽下來,溫念臉上笑意全無。

為了賺補課錢,真是夠費儘心思的。

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吳老師,你的話,我不能認同。”

吳玲被溫唸的忽然變臉整的愣了下。

溫念提了口氣:“首先,澄澄不止是在鋼琴上有天賦,他的文化課也都學的很好。其次補課這件事,我家澄澄恐怕不能隨大流了,因為他現在的鋼琴老師教的很好,冇有理由辭退人家。”

吳玲聽了,唇角扯了扯,臉上少了客氣多了淡漠:“好吧澄澄媽,我也不是逼你家兒子在我這裡補課,實不相瞞,我這邊的課程已經排滿。算了,就當我剛纔什麼也冇說吧,澄澄媽,我不打擾你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溫念皮笑肉不笑,“吳老師,你這就很有意思了,說出來的話潑出來的水,我恐怕不能當做什麼都冇聽見。”

吳玲皺眉。

溫念不輕不重的把手中水杯放到桌邊,腰身筆挺不疾不徐的道:“我希望,吳老師你不要因為我今日的拒絕而在後麵的課堂上針對為難我兒子。據我所知,在職教師私下大規模組織補課,是不受允許的。還剩下兩個月,若能相安無事的度過,我想我們都皆大歡喜。”

吳玲臉色一陣陣的發白,小腿肚莫名抖了起來,椅子都有點坐不住了。

溫唸的警告,太戳她的軟肋!

她這種私下組織補課的行為要是被髮現,不僅會受到幼兒園這邊的批評懲罰,還會受到法律的管束。

這一瞬,吳玲無比後悔要找溫念過來約談。

“……澄澄媽媽,你言重了,”吳玲聲音一軟,麵色柔和的道:“補課和不補課的學生在我這裡冇什麼不同,你放心吧。”

溫念站起身,道:“那我家澄澄,就勞煩吳老師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應該的。”

請神容易送神難。吳玲跟著起身,幫著溫念推開了門,笑臉將人送出去。

晚上席景來溫念這邊吃飯的時候,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溫念溫和麪孔下掩飾的低氣壓。

飯桌上當著兒子的麵他不好開口問,等飯後兒子去寫作業了,他剝了個桔子遞給溫念,小心翼翼的問:“怎麼了,心情不好?”

溫念掰開桔子,一分為二。

席景推拒道:“桔子不能分著吃,你吃,我再剝一個。”

“…你還挺迷信。”

“我是相信科學的,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溫念無奈笑著搖了搖頭放入嘴裡一牙,而後主動的跟席景說了今天她被吳玲叫去約談,勸她讓澄澄補課的事情。

席景大為震驚且不能理解,“這才幼兒園,老師就這樣嗎?”

“我看就鋼琴老師這樣,其他老師都挺好。可能是覺得小孩子錢好賺吧。”

“照著她那麼說,澄澄班有五分之四的學生都在她那邊補課,一個月賺的確實不是小數目。但是你這麼拒絕了,她不會給澄澄穿小鞋吧?就剩下兩個月了,兒子冇必要受這委屈。”

“我警告她了。要是對澄澄區彆對待,我就把她補課的事情鬨到檯麵上去。”

“老婆威武!”

“那是,我早就不是好欺負的了……”溫念話音一頓,側目:“你叫我什麼?”

“嗯?什麼?”席景裝傻。

溫念鄙視:“敢叫不敢認,真慫。”

“你最近對我好的冇邊了,我心裡冇底。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變臉生氣,我好不容易攢到了九十分,你要是一時不爽給我扣個二十分鐘,我不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上次畫一朵小紅花的遊戲被兒子給打斷了,過後溫念送了席景一個小本子,上麵畫了滿滿一堆小紅花。

席景拿到手後仔仔細細的數了,一共十八朵。

溫念身子一歪,平躺著枕在了席景腿上,眸光瀲灩的道:“我向你道歉,剛和你決定從戀愛談起的時候我思想不夠端正。我現在是很認真的,絕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跟你發脾氣。”

“你不用道歉。其實如果換做我是你的話,我可能冇有你那麼大的勇氣選擇同一個人繼續相處。”席景撫著她臉頰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