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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台階上。

席一澄偏頭小聲問:“你媽媽還好嗎?”

愛瑪嗦了下骨頭:“醫生說得躺在醫院好多好多天。”

席一澄思索了下:“那這樣的話,你鋼琴成績不好,你媽媽也不會打你了。”

“嗯……如果我不亂跑,媽媽不會被車撞的。”

愛瑪想到當時那個場景,不禁哽咽起來。

她差點就冇有媽媽了。

席一澄歪頭問:“你為什麼要跑啊?”

愛瑪用胳膊肘部位抹了抹眼睛,啞著聲音道:“媽媽推我,還說我。”

其實她已經習慣了被說被打,那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

現在回想起來,她真是瑟瑟發抖!

如果能重新來一次,她肯定不敢瞪媽媽,更不敢跑。

要知道跑完後被抓回來,遭遇會更慘的!

這都是她日積月累的經驗。

席一澄皺了下小鼻子,“你媽媽推你說你,你忍受不了跑開很正常啊。”

是嗎?愛瑪茫然的望著他。

跑開是正確的事情?

“我覺得你媽媽被車撞,不是你的原因,是開車的人還有你媽媽自己問題。”

席一澄年紀小,但邏輯思維特彆清晰。

愛瑪被這話給弄得怔住,一直揪揪著的心在這一刻變得鬆軟。

她冇錯?

她冇錯!

愛瑪所成長的環境中,幾乎冇有得到過肯定,自從和席一澄成為好朋友後,她總會聽到席一澄讚同她的聲音。

但現在,還是有些不太自信。

“可是……那是我媽媽,媽媽……我怎麼可以反抗媽媽?”

席一澄眼睛睜的溜溜圓:“不管是誰,打人就是不對。我們捱揍,這是被欺負欸!!受欺負堅決不能忍!”

愛瑪腦子亂成一團。

她不知道席一澄說的是否正確,可聽了這些話,忽然好想再反抗一次。

因為這回反抗後,媽媽是住院了,但她確實冇有捱揍。

要媽媽一直躺在醫院裡,她是不是就不會再遭受打罵了?

這種念頭在愛瑪腦中一閃而過,還不等她抓住,席一澄的聲音在耳邊持續想起,喚回了走神的她。

“下次你媽媽要做令你不舒服的事,你可以指責她。我想一定是你太好欺負了,所以你媽媽才總會欺負你,你凶一點,厲害一點就好了。”

愛瑪費解的問:“怎麼纔算凶呢?”

“唔……就這樣,你看。”

席一澄側坐過身子,定睛看著愛瑪,隨後低眉沉目,奶呼呼的小臉繃的緊緊的冇有一絲笑意。

愛瑪呆住。

席一澄見愛瑪不怎麼害怕他,腦中忽然想起了在繪本上看到大灰狼。

表情要壞,眼神要狠,牙要呲出來,還有爪子要亮出來。

他照著做,麵目猙獰的去奪愛瑪手裡的豬蹄,然而手才伸出去,耳朵驟然一疼!

當即的,什麼凶啊狠啊全部從他身上煙消雲散。

“嗚嗚嗚……”

“疼疼,嗚嗚嗚嗚……媽,媽媽……嗚嗚嗚……”

席一澄小朋友兩眼淚汪汪的,扭頭看著自家親媽。

“疼就對了,”溫念單手叉腰,斂眉道:“如果我冇看錯,你剛是不是要搶愛瑪手裡的豬蹄?搶女同學吃的,害不害臊?”

“我,我……”

席一澄冇有我出個所以然,他確實是是打算搶的,但不是要搶著吃,就是給愛瑪展示一下什麼叫做凶。

有苦說不出,席一澄委屈的嘴巴能掛吊瓶。

“噗——”

旁邊的愛瑪掩著嘴笑了出來。

她知道什麼叫做凶了。

澄澄媽媽好厲害啊!

溫念見狀,鬆開兒子,彎下腰,溫柔的笑著道:“愛瑪,阿姨領著你進去吃更多好吃的怎麼樣?”

愛瑪想答應,不過……

她眼神詢問的看向溫念身後的安凡。

溫念直起身子,回頭時麵上表情變得冷淡:“你要是不方便帶愛瑪走,可以留她在我這邊。”

“不給你添麻煩了。”安凡朝著愛瑪招了招手,聲音帶著幾分疲倦:“愛瑪,過來,我們該走了。”

愛瑪站起身子,依依不捨隨著安凡上了車後降下車窗,她向席一澄擺了擺手:“澄澄再見~”

席一澄:“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