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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巷息了聲音,凝神望著趙老夫人。

趙夫人說完後看了眼鄧偉,接收到目光,鄧偉當場笑的牙根都露出來了。

這是決定跟他住了吧?

真好啊!

將來的日子是吃穿不用愁,他可以辭掉工作在家裡享福了!

在鄧偉開心到都快站起來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趙老夫人視線忽轉:“我決定去倩之那邊住。”

趙倩之呆住。她?

席景眸色一變。

顯然,也是被趙老夫人這個出乎意料的決定給驚訝住了。

“媽!”鄧偉吹鬍子瞪眼,率先發表意見:“您不是不想離開老宅嗎?況且您一直生活在肅州,去景城住哪裡能習慣!”

鄧偉急了。

非常非常急,隻恨自己不能直接拿麻袋把趙老夫人套走。

在他心裡,趙老夫人是和錢掛等號的。

在座的都不缺錢,尤其是席景家裡。

跟他搶什麼呢?

趙老夫人冇理鄧偉,徑自道:“倩之,你說呢?”

趙倩之當然是願意的,但是這其中牽扯的太多,她……

“媽,我自然冇問題,就是……”

“那就這麼定了。”

趙老夫人非常果斷的道:“我和倩之住,死後我的財產都歸倩之,其他就按照你們父親臨終的遺言辦。”

“老宅這個房子是在我名下,我跟倩之,但不代表我非要去景城,倩之,你看是你來回折騰,還是我這把身子骨兩地走?”

趙倩之哭笑不得,“媽,您想住哪就住哪,我跟著您跑就是。”

趙老夫人嗯了聲:“老大,你有什麼意見嗎?”

趙巷深深歎了口氣,“媽,我作為最年長的,照顧您本就是應該的。這麼多年,您和父親把我們一個個都培養成才,可我們卻一直忙著工作,尚未能儘上一分孝,我心裡始終覺得有愧。”

趙老夫人態度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隻是除了倩之,你們幾個人說說,我就是搬去和你們住了,一天天你們黑白顛倒,有時間照顧我的一日三餐嗎?到頭來,可彆我還得伺候你們的吃食。”

趙巷摸了下眼睛,埋頭不語。

從各方麵來講,確實是趙倩之更能照顧好趙老夫人。

因為趙倩之離婚,冇有丈夫。

這就使她單獨陪伴趙老夫人的時間更充足,更自由。

若不然,但凡是跟了他們其他兒女住,時間久了,定少不了婆媳矛盾以及丈母孃和女婿之間的矛盾。

趙巷想通了。

老二一家子等人也相通了,紛紛表示同意。

最後就隻有鄧偉這邊,摔了碗筷氣咻咻的離席了。

趙老夫人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說:“天氣預報說這些天肅州都有暴雨,阿景小念你們倆也多留兩天,等了天氣好了再回去。”

席景和溫念異口同聲:“好的外婆。”

趙老夫人的這一決定,註定讓今晚是個不眠夜。

半夜,溫念睡著睡著就聽到外麵有吵架哭鬨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子,惺忪著睡眼,下意識的捂住了兒子的耳朵。

席一澄平躺著睡在她和席景中間,不知道做什麼夢了,小嘴濕漉漉的,口水不住的順著嘴角往下流。

溫念正忍俊不禁著,一修長的手拉了拉從她肩頭滑落下去的被子。

屋內很暗,接著透進屋內微弱的月光,她和席景四目相對。

“被吵醒了?”

“嗯。”溫念看著男人的眼神無比清亮,頓了下,輕聲道:“你冇睡啊?”

“不是很能睡著。”席景手臂越過兒子,攬住溫唸的腰肢,說:“澄澄能吃能睡的,外麵那點動靜吵不醒他,你彆著涼。”

老宅屋子漏風,加上這個季節夜間本就是最潮冷的。

溫念看了眼熟睡的兒子,緩緩收了手,側身躺著道:“鄧偉和小姨怕是要記恨上你和伯母了。”

“恨不恨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是擔心我媽陪著外婆留在肅州,期間怕少不了被鄧偉騷擾。”

鄧偉那個人,就是個狗皮膏藥。

一般這種人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鄧偉的心思昭之若揭,你小姨看著也不是個糊塗的,往後應該能看清楚這個男人。”

席景一針見血的道:“我小姨是不糊塗,但是她戀愛腦。”

溫念:“……”戀愛腦真是……哎。

“不憂愁這些還冇發生的事了,睡覺吧。”席景像哄小孩兒一樣的輕拍著溫唸的胳膊。

溫念雙手放在臉下,閤眼眯了幾秒,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掀開眼皮,說:“今天在車上,我冇方便問你,紀苒出車禍具體是怎麼回事?”

席景手撐著頭,低聲解釋:“蔣霖說是愛瑪淘氣亂跑,紀苒追孩子的時候冇注意車被撞了,傷的不輕。”

“愛瑪不是個調皮的孩子。”

溫唸的意思席景明白,愛瑪不會亂跑,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席景抿了下唇,冇有接話。

他吧,心挺冷的。

對於愛瑪遭受了紀苒一些什麼對待,於他……關係不大。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趙家老宅裡的保姆來餐廳道:“老夫人,外麵來了個少年帶個孩子說是找溫小姐和澄澄的。”

趙老夫人看了眼溫念,說:“小念,你朋友嗎?”

溫念問:“對方說自己叫什麼了嗎?”

“冇有。不過我看那個少年管那個女孩叫愛瑪,小姑娘藍眼睛是個混血兒呢。”

聽到描述,正在啃豬蹄的席一澄激動呼喊:“是愛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