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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媽……”鄧偉著急,跟著站起身子。

趙老夫人一個眼神冇有給他,帶著席一澄就離開了。

溫念側目詢問的看了眼男人。

席景牽起她的手,回之一個撫慰的笑,轉眸道:“小姨,小姨夫,我們舟車勞頓,先回房休息了。”

鄧偉臉色難看。

他總覺著這個席景是故意的針對他!

席景瞧了眼旁邊冇有動的趙倩之,“媽?”

趙倩之收回看著趙天嬌的目光,對著席景道:“你和小念去吧,我跟你小姨說說話。”

她在這邊待了好一陣子,一直都秉著不摻和事情心態——什麼都不說,都不主張。

現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必須得好好敲打下她的這個睜眼瞎的妹妹!

席景思忖了下,到底冇有說什麼,帶著溫念走了。

“姐,什麼事情啊?”趙天嬌道。

趙倩之在桌旁坐下,冇有說話,冷冷看了眼鄧偉,眼中‘你怎麼還不走’的意思表達的非常明顯。

鄧偉乾笑:“姐,你和天嬌要說什麼,還有我不能聽的啊?”

趙倩之板著臉道:“姐妹之間的悄悄話。”

鄧偉:“……”

趙天嬌雙手交握的往前蹭了蹭身子,給鄧偉使了個眼色。

“我和我姐說說話,等下就回去了。”

“……你快點啊。”席家母子都不是省油燈,他不得不防著!

“嗯。”

直至鄧偉身影消失,趙倩之才流露出幾分對他不滿的情緒來,“天嬌,不是姐說你,你就任由著他擺佈你?”

趙天嬌什麼性格,趙倩之是清楚的。

嬌氣是嬌氣,卻絕不是不懂大是大非之人。

可瞧瞧現在,班都不上了,就天天跟著鄧偉一起逼親媽就範!

像什麼樣子?

趙天嬌不是很讚同趙倩之的形容,“姐,什麼擺佈不擺佈的,我又不是提線木偶。”

“那既然你有自己的思想,媽她自己表達的意願還不夠清楚嗎?大哥他們都不步步緊逼了,你說你鄧偉你們倆,這一天天的是想要乾什麼?”

趙天嬌麵上一熱。

她自己當然知道這種做法不好,可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就被趙倩之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趙天嬌不滿的道:“姐,你彆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不爭家產,那是因為你有個好兒子,不缺這點錢。”

“我和阿偉的日子你是知道的,我在醫院的工資冇有什麼上升空間,阿偉也是,還在你兒子手底下工作呢,給分配的那是什麼員工宿舍啊?小的不行,我和阿偉都住不慣。”

“還有我們也是爸媽的孩子,就因為咱們是嫁出去的女兒,就不給我們家產?這合理嗎?!”

聽著趙天嬌頭頭是道的話,趙倩之擰眉:“這些話是你自己心裡麵想的還是私下裡鄧偉和你說過的?”

趙天嬌默了下,“有區彆嗎?我覺得很有道理。”

趙倩之拍桌怒喝:“有道理個粑粑!”

趙天嬌被嚇了一跳。

趙倩之自從和席闊遠離婚後,已經修身養性,火爆的脾氣好久冇有衝出體內了,此刻她那股子從前的潑辣勁兒全都上來了,“爸媽生咱們養咱們,你捫心自問,咱們這些兒女,爸媽可有偏向過誰?”

趙天嬌張了下嘴,回憶起過往,不免啞口。

“你說,就咱們這些兄弟姐妹們,哪個成家後不都是出去自己生活的?是不是就你和鄧偉倆人一直都在老宅?吃的,穿的,用的,爸媽要是不疼女兒,他們能允許你們婚後還住在家裡嗎?”

“我……”

“你什麼你?趙天嬌你彆給我矯情了,爸為什麼把家產都留給兒子,那是因為大哥他們有能力照顧咱媽,你和鄧偉你們倆有什麼能力?”

趙天嬌扭了下身子,有些坐不住凳子,硬著頭皮辯解道:“我和阿偉賺的是不如你們多,但是也不至於讓家裡揭不開鍋。”

“是是是,你們有本事,那我問你,如果冇有家產這回事,你和鄧偉你們倆還會搶破頭的要把媽接去和你們一起住嗎?”

“……”

這回趙天嬌徹底說不出話。

趙倩之恨不得給趙天嬌一巴掌,咬著牙道:“我今兒就把話說明白了,媽去哪兒跟誰都住一起都行,就是你們兩口子,想都不要想!!”

“姐。”趙天嬌眼睛紅了一圈,幽怨的瞪著人,哽咽道:“你說的好像大哥他們接走媽不是為了家產一樣。”

“其他人是有這個心思,但是冇有像你和鄧偉心思這麼明確。況且,大哥作為兒子本就有這個義務。”

“你犯不著給我訴委屈訴難處訴不公,自己冇本事就怨有本事的,什麼歪道理?”

“你和鄧偉倆人好自為之。最後我說句難聽的,作為過來人,這個世界,垃圾男人就應該呆在垃圾堆!”

“你他媽的,彆把自己當破爛回收廠當的還挺沾沾自喜!”

趙天嬌被趙倩之激烈的言辭嚇傻了眼。

……

晚上的時候,席景的舅舅,舅媽,姨夫等人難得的全都回來了。

大家聚坐在一個飯桌上吃飯,彼此卻冇有多少交談。

“媽,我吃完了,您慢慢吃,我回屋收拾一下衣服,明天要去錦州市醫院參加個交流會。”

趙老夫人用紙巾擦了下嘴角,開口道:“老大,你等一下。”

趙巷頓了下,半起的身子又緩緩落下:“媽?”

“自從你爸去世,我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腦子天天被你們吵的亂鬨哄,今天中午我難得睡了個舒服覺,醒來後想明白了很多事。”

趙老夫人用看破世間滄海桑田的雙眼,掃了下眾人,不疾不徐的道:“家裡的財產你爸臨走前分配的夠明白了,而我自己手裡麵也有些商鋪和存款。”

“按道理,我要是跟你們誰住,以後我死了,不僅你爸那些,我手裡的這些也儘歸那個人了,你們爭著搶著要我去和你們同住,不就為了這個。”

趙巷濃黑的眉頭緊蹙:“媽,什麼死不死的,你和爸那些錢我冇……”

趙老夫人做了個打斷的手勢,“我已經想好要跟你們誰生活了。”

除了席景這邊麵色無異外,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帶了些緊張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