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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心思簡單吃一口就得了,未料席景弄了個三菜一湯。看著都像是新鮮剛做,不似是吃剩下的。

席景盛了碗湯給溫念,說:“先喝點暖暖身子。”

溫念放下筷子,伸手接過,好奇的問:“你和兒子晚上吃的什麼?”

“蛋炒飯。”頓了下,席景說:“澄澄不是在控製飲食,晚上也不用吃的太好,免得他嘴饞控製不住。”

溫念:“……”糊弄兒子晚飯真是糊弄的理所應當。

席景挽起袖子,拿了隻螃蟹,閒聊的口吻道:“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去你公司找了你一趟,然後碰到了你大哥和你舅舅倆人。”

溫念喝了兩口湯,抬眼看了下男人,說:“我大哥和我舅舅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用我的人情進了柱子哥的食品加工廠工作,昨天我從多津口中得知後就給柱子哥打了個電話。”

“柱子哥人在香港,我大哥和我舅舅今天應該是不滿意工作崗位的調動,去了公司找柱子哥無果,然後又想著找我幫忙了。我今天手機關機一天,就是不想被他們騷擾,聽抱怨。”

她已經受夠了孃家那些人。

從即日起,表麵功夫也不打算做了!!

席景把剝好的蟹肉都放到盤子中,推過去給溫念,柔聲道:“不想來往就不來往。血緣這個東西,有時候隻會綁架人心。”

說著,他話鋒突然一轉,“要蘸醋嗎?”

溫念怔了下,隨後道:“你這裡有薑嗎?有的話可以弄些薑汁放醋裡。”

“有,我剛纔做飯看到了。”席景起身,“等我會兒,很快。”

溫念歪了下身子,透過廚房門,看著裡麵男人為她忙碌的身影,眼梢彎了彎,離她夢想中的婚姻生活,好像是更近了一步。

很快的,席景端了個蘸料碗出來。

溫念夾了塊蟹肉蘸上料放到嘴裡,眼睛不由一亮,“很好吃。你嚐嚐。”

她夾了一塊大的餵給男人。

席景雙手搭在桌麵上,前傾身子,低下頭接受了投喂。

“很不錯吧?”

席景挑眉,絲毫不謙虛:“自然,都是我做的。”

溫念忍俊不禁:“對了,你這次回來,是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還用再過去嗎?”

席景正了正神色,回道:“我外公臨死之前把財產都做了分配,都給了兒子,不過有個要求是兒子要跟外婆一起生活。”

“財產分配不勻,女兒這邊主要是我小姨家比較不服,想要爭財產。再者我外婆不想離開老房子,想自己生活。”

“現在我媽留在了那邊陪著我外婆,另外幾個兒女爭財產的事,冇讓我外婆知道,免得她更傷心。”

“這些我也插不上手,隻要我媽和我外婆冇事,我就不用過去了。”

溫念一時間冇作聲,在心裡默默的算了下日子。

這陣子相處,席景也是越來越瞭解溫唸了,耐心詢問:“小念,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如果還是照著上輩子趙老爺子死後趙老夫人也會去世的時間算,那趙老夫人應該是在四月底或者是五月初離世。

溫念看向席景,出聲道:“四月十五號兒子要去首都參加鋼琴比賽,到時候我們一起陪著澄澄去吧,等他比完賽,咱們轉道去看一下外婆?”

之前冇讓溫念和席一澄過去是因為葬禮期間,人多且雜亂,加上趙家內裡還爭執不斷。

現在雖然內裡的爭執還在,但是總冇有那麼激烈的,是應該去看看。

席景點頭:“可以,聽你的安排。”

斟酌了下話語,溫念道:“你要不要抽空的給伯母打個電話,讓她帶著外婆去醫院做個檢查,上了歲數的人,傷心過度很容易給身體上造成潛在的損傷,看看會比較安心。”

席景覺得溫念有點奇怪。

但她說的又是實話。

外婆因為外公去世,最多的時候一天暈過去三次,確實是挺叫人擔心的。

“你說的有道理,我明天就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帶著外婆去檢查下。”

如此,溫念放心了不少,會心一笑:“嗯!”

翌日。

溫念和席景一起去送了席一澄上學,然後因為溫念要先去趟新海傳媒,所以的就冇有和席景順路。

席景獨自開車來到公司,大老遠的就看到了溫富貴和錢少華倆人的身影。

昨天晚上被大雨給拍了,溫富貴和錢少華今早一醒來都有點鼻塞,他們把身體不舒服都歸咎於溫念身上。

這一趟過來,他們是下定主意勢必要讓溫念幫他們忙的!

親哥哥和親舅舅,這關係溫念要是不幫,那他們就鬨!

大鬨!

反正他們是不在乎什麼臉麵的問題,就看溫念能不能丟起人了。

七點半他們就過來堵人了,現在眼見著要九點了,溫富貴吸著鼻涕,弓著背揣著手,說:“舅舅,咱們要不去裡麵等吧?今兒真不暖和,有點冷。”

錢少華也冷。

不過他身體裡的氣焰讓他不能屈服於天氣,跺了跺腳,很有經驗的道:“忍忍。你進去等能看到啥?咱們就得站在這外麵才能抓溫念個正著。鬨起來,這兩邊街道人來人往的,動靜也大!”

溫富貴表示學到了的點點頭:“好,好聽舅舅你的。”

錢少華用胳膊抹了一把流出來的清鼻涕,四處看了看,始終不見人影,他也是著急,用腳碰了下溫富貴說:“你再給溫念打個電話,她一個大老闆,總不能的手機一直關機!”

溫富貴掏出手機,嘗試著給溫念撥過去,幾秒後,他搖著頭把手機揣兜裡,陳述道:“關機。”

“靠。”錢少華嘴角勾了抹譏笑:“富貴,你信不信咱倆這工作就是你的好妹妹給挑撥黃的?這是知道咱倆會來鬨,故意的躲著呢!”

溫富貴當然信了,溫唸的狠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那舅舅,咱們就這樣乾等啊?”

“等!”

錢少華提了下褲腰,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不信了她能一輩子不來公司!”

溫富貴覺得錢少華說的十分有道理,往後退了一步要坐在錢少華身邊一起耗的時候,一道車的鳴笛聲響了起來,把他給嚇得一個哆嗦。

看過去,見著席景從那輛惹人眼的奧迪車走下來。

男人西裝革履,寬肩窄腰,白日光下一張臉俊美無暇。

溫富貴眼神有些飄忽,說實話,他是有點怕席景的。

說不清具體是怕在哪裡,反正就是一見到席景,他就怵。

“溫大哥,錢叔,你們又來找小念?”

他臉上掛著笑,可溫富貴和錢少華覺得他還不如板著臉,這笑的讓人心慌。

拿不準他是個什麼意思。

“跟你有關係嗎?”錢少華斜睨著人。

“看著溫大哥和錢叔你們倆不像是來找小念敘家常的,要是為了彆的,那就和我有關係。”

這話把錢少華和溫富貴都有點繞住了。

席景繼續的道:“小念去見合作商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如兩位先到我辦公室裡坐坐。”

錢少華和溫富貴對視一眼,互相拿不定主意。

“看著你們等了很久,這天怪冷的,走吧。”席景轉身徑自的進了自己公司。

錢少華和溫富貴確實是凍得夠嗆,想著諒席景也不能把他們怎麼著,便抬腳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