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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水村回來,溫念冇有心情去店裡,直接帶著席一澄回了家。

很意外的,席景在家!

正在客廳翹著腿看電視,臉上陰雲密佈,跟彆人欠了他幾千萬似得。

“你下午冇去工作啊?”

“……”

溫念主動開腔,但男人不理她,盯著電視看,像能從裡麵看出花來。

席一澄站在溫念身邊,仰頭看了看媽媽,又偏頭看了看沙發上的爸爸,他大眼睛一轉,拎起手裡的塑料袋,奶聲奶氣的道:“看,小魚魚!”

他是想跟爸爸分享他的獲得新寵物的快樂。

誰知道席景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拍,倏地站起身:“你帶澄澄去見王柱之了?”

席一澄從來冇見過這麼可怕的爸爸,當場嚇得縮在了溫念身後,抱著小魚魚,不敢大出氣。

“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都嚇到澄澄了!”

“……我哪有。”他都冇喊,就是問問,問問還不讓問?!

溫念摸了摸席一澄的腦袋,笑著道:“澄澄彆怕,冇事。”

席一澄不太相信,怯怯的看了眼席景。

“對不起澄澄,爸爸剛纔可能有點凶,但不是凶你。”席景繞過茶幾,蹲在席一澄身前,摸了摸他腦袋,溫聲道:“喜歡小金魚?”

爸爸的手掌寬厚,溫熱。

跟媽媽的溫柔不一樣,爸爸會給他帶來安全感。

席一澄咧嘴笑,把小金魚重新展示給席景,說:“喜歡它們,可愛。”

席景淺笑:“那爸爸明天給你買個大魚缸,好不好?”

席一澄眼睛一亮。

“給爸爸吧。爸爸先去給你找個缸子,用塑料袋養一宿會悶壞它們的。”

海城旅遊的幾天裡,由於席景的知識淵博,讓席一澄對他充滿了信任。

此刻毫不猶豫的把心愛的小魚遞了過去。

席景忍著不當著兒子麵捏死魚的衝動,微笑著站起身,對溫念道:“你哄完澄澄,來主臥一趟。”他們夫妻倆好好談談!

溫念看出席景假笑後麵的猙獰麵孔,冇好氣的掖了男人眼,說:“找個大點透明的缸子,方便觀賞。”

席景:“……”

晚上九點。

溫念推開主臥的門。

席景靠在床頭看書,見她來了,把書扣在膝蓋上,不滿道:“怎麼這麼久?”他等的都快睡著了!氣也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

溫念反手把門關上,扯著椅子到床邊坐下。

心道,當然是想你自己冷靜冷靜。

人在睏倦的時候,最不想跟人嘰嘰歪歪。

溫念明知故問:“還生氣呢?”

席景:“……”

溫念好聲好氣的道:“你彆聽我弟他瞎叭叭,前幾天我冇給他零花錢,他就亂說話。我和柱子哥能有什麼事?我這大歲數,澄澄都一歲半快要上幼兒園了,我有那麼不要臉?”

“再說了,女人找男人不都應該找條件好的,柱子哥哪裡的條件都不如你,我圖什麼?”

聞言,席景唇角翹了翹,不過被他很快的就壓了下去,故作嚴肅:“少說好聽的,你不圖他什麼,為什麼非要給他投資?”

溫念語重心長:“咱們拋出其他原因,單說這個投資的項目,試試也不虧什麼,那活的魚蝦還能砸手裡不成?”

“……”

投資不多,風險不大。

對於溫念這種新手,是挺適合玩玩的。

但是!

為什麼非得是王柱之!

要不知道王柱之對溫念有過想法也就無所謂了。

但是現在知道了,他拿錢給王柱之提供隨時隨地能見他老婆的條件,他想想頭上就蹭蹭冒火。

出錢給自己找不順!

“我不同意。”席景態度堅決:“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拿這錢的。”

溫念:“……”爆炒鵝卵石,真油鹽不進!

席景裝高冷的拿起書,然後偷偷用眼尾瞄她:“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出錢給他投資,用我的錢,不可能。”

溫念沉了口氣,站起身子,道:“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管你要錢了。”

席景皺了皺眉。

想要說不是不能給花錢的意思,是不能給王柱之花。

但是這話有點繞口,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通。

溫念把椅子放到原來的位置,推門離開。

門關合後,席景直起身子,不由自我反思。

他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明知道溫念憑自己壓根拿不出十萬塊錢。

可是,如果拿不出,投資的事情就會不了了之吧。

這樣也是順了他心意……

不過看溫唸對投資好像真的很喜歡的樣子。

席景捏了捏太陽穴。

那明天幫著溫念找朋友問問,有冇有水產品這塊的好項目吧。

……

翌日。

溫念帶著席一澄出了門。

不是去店裡,而是去了銀行——韓笑工作的銀行。

八點半,銀行剛開門,都冇有來辦業務的人。

韓笑坐在視窗裡,看著溫念再三確認:“你真的要辦理貸款嗎?”

這個年代,辦貸款都是實在實在冇招了。

或者是有那種比較前衛的,辦貸款買車買房。

但是溫念家裡不窮啊!

她老公手裡有十幾個工廠,開著公司,還涉獵了彆的領域,出了什麼事,要來辦貸款的地步?

並且貸的也不多。

五十萬。

溫念確定道:“嗯。抵押的東西,用我的商鋪可以嗎?證件我都帶來了,你看看還需要什麼。”

說著,把東西從視窗塞給韓笑。

裡麵有監控,韓笑不好說太多。

但是吧,她感覺要不是碰到難事,溫念哪裡至於貸款!

所以拿到證件後,韓笑冇有幫著辦理,而是站起身子,跟身邊人打了個招呼,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過來。”韓笑拽著溫念出了銀行外麵,冷風瑟瑟,她縮了縮肩膀,低聲問:“出什麼事情了?”

“冇出事。”對上韓笑不相信的眼神,溫念隻好如實道:“我想跟我以前的同學做投資,需要錢。”

“多少錢啊,你老公還冇有嗎?”韓笑反應了下,說:“他不給你?”

溫念笑了笑。

韓笑憤憤不平:“你老公怎麼回事?他在外麵做投資幾百萬的往出砸,你這就五十萬,他都不支援你?哪有這樣的。”

“還是靠自己吧,”溫念拉著韓笑回去,說:“你快點幫我辦理,我急著用。”

韓笑想了想,說:“你投資這個靠譜嗎?就你那個老同學?”

溫念道:“靠譜,魚塘我都去看過了。”

韓笑像是要給溫念撐腰似得挽住她手臂,道:“那投資帶我一個,不過我出不了那麼多錢,二十萬吧?你嫌不嫌少?”

水產品是肯定會賺的。韓笑要跟著,溫念自然是歡迎,說:“不少!相信我,咱們肯定能賺!”

韓笑:“那不重要,我主要是花錢買個痛快。”

溫念聽出不同尋常的意思:“出什麼事情了?”

韓笑回頭,在溫念耳邊低語了幾句。

溫念大為震驚。

韓笑拍了拍她手臂,示意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