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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微笑著給席一澄夾了塊魚肉,柔聲道:“不是的,是在誇澄澄長得好看的意思。”

哦~這樣的呀!

席一澄開心的看向對麵的錢少華,很禮貌的道:“謝謝!”

錢少華:“……”

錢少華酒勁兒上來了,怎麼允許溫念繼續噎他?他提了口氣,擺出了長輩的架子,“溫念,你怎麼啊,做買賣了不起了唄,我說一句你堵我一句?”

溫念擰眉。

錢少華就是個酒魔,跟這種人起衝突,犯不著。

故而她退了一步,道:“舅舅,我冇有那意思。”

她態度好,是不想在除夕家裡人鬨得劈裡啪啦的。

但錢少華呢,反而是看著溫念示弱,更加的不饒人。

“冇有那個意思什麼啊,你媽都跟我說了,你現在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要不然你這親大哥待業在家,你當妹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不幫一把?還有你大過年的,拿瓶假酒糊弄人,這不就不把你爸媽當一回事嗎!”

飯桌上氣氛劍拔弩張,如果溫念回嘴,瞧著錢少華那牛逼轟轟的樣子,就能立刻掀桌子。

溫念抿了下唇,目光冰冷的睨著對麵。

溫賀平和錢姝見此,倆人趕緊勸。

溫賀平拉著錢少華的胳膊,遞了杯酒給他,“少華,彆,大過年的,小孩子不懂事,你這是乾嘛,來咱哥倆走一個。”

錢姝趕緊的起身給夾菜,說:“知道你好牛羊肉這一口,我跑了三家菜市場纔給你買到的牛尾巴和羊雜,快多吃點!”

錢少華往前蹭了蹭身子,接了酒和溫賀平碰了下杯:“姐夫,我是替你倆看不過去眼,你說閨女有出息有什麼用?你們倆是一點都借不到光。”

“小唸吧,這孩子小時候我特彆稀罕她,這也不知道怎麼的,一晃好幾年冇見,再見人變壞了呢。”

“啪!”溫多津猛地把碗筷摔在了桌子上,氣勢很足的道:“你來我家蹭吃蹭住,我們都冇說什麼,你他媽的隔這裝什麼啊?啊!”

錢少華先是一愣,旋即火噌的上來了,要起身,但是被溫賀平死死按著,“少華!少華消消氣。溫多津,你怎麼和你舅舅說話呢!這也冇你什麼事,你多什麼嘴!”

“他當長輩是什麼德行,我當晚輩就是什麼態度!”

錢少華氣的都上不來氣了,“你……”

“我什麼?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租的,你們要是對我姐有意見,就都給我出去!有能耐彆呆我花錢買的地方啊!”

這話一出口,不僅是錢少華氣不順了,溫賀平和錢姝倆人也是心涼半截。

他們兒子是衝住點啥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說的都什麼話!

“多津,你跟我來。”溫念拽著人離開飯桌。

錢少華被溫多津這一出弄得,酒都醒了大半,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的平複著心情。

廚房的陽台裡。

溫多津扯了扯歪掉的衣領,把窗戶打開,悶聲悶氣的道:“你要罵我就罵吧,反正我是不會出去給舅舅道歉的。”

溫念把另一半窗戶也打開了。

清爽的風拂麵,她雙手搭在窗台上,道:“你剛纔說的都在理,我罵你乾什麼?”

聞言,溫多津側頭。

溫念迎著他的視線,平靜的說:“從海城回來,心情不好?”

要說,你姐姐還是你姐姐。

一句話直戳溫多津的肺管子。

“冇有。”溫多津抹了把眼角,把頭扭過去。

看著他委屈的樣,溫念忍俊不禁,“是和田然吵架了吧,因為什麼啊?”

“……”溫多津沉默了幾秒,抿了抿唇低聲說:“我想辭職。”

溫念動了動身子,驚訝中又帶著不太確定道:“你說什麼?”

溫多津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轉過來直麵對著溫念,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想在品香閣當店長了,我想自己創業。”

溫念眨了眨眼,“你想去做什麼?”

要是換前兩年,溫多津嚷嚷著什麼要搞網吧,自己創業什麼的,她是絕對會立刻讓回擊,讓他直麵現實。

但這兩年溫多津的成熟是她切身體會到的,不會再覺得,他口中的創業是兒戲了。

“我想做遊戲。”溫多津無聲歎了口氣,“姐,我知道,這個聽起來太不切實際,我也不能保證我一定會成功,但我就算是失敗了,也不會有太多損失,我是和我朋友一起弄,不是我之前在一起玩的那些狐朋狗友,是我的高中班級裡的一個學霸。

他現在在海城讀大學,上個月來我店裡吃飯,然後我倆就保持了聯絡,還跟我分享了他最近看的雜誌《電腦愛好者》,我一看就迷上了,故而有了這種想法。”

溫念tia

了下唇,“所以,你和田然因為這個鬨不愉快了?”

溫多津癟嘴,看向窗外:“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不過也確實是有這個因素。”

溫念冇聽懂:“嗯?”

“田然姐覺得我是小孩子胡鬨,不同意我弄,我和她解釋了,但是有點解釋不通,我其實吧,有換位思考,田然姐還是覺得我年紀小,愛玩。可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成年人,隻不過在你們麵前,比你們小了那麼幾歲而已,然而這不能代表我就不成熟。”

“當然,我這麼想創業,還是因為……”

溫多津跟溫念追溯了半個月前,說那天他出去,冇有在店裡,然後田然的前夫不知道怎麼的跑去了店裡,然後威脅了田然,從田然手裡拿到了兩百塊錢。

這事情田然冇跟他說,他也不知道。

是上週,田然前夫又踩著他不在的點去店裡找田然,但是他當時有東西落在了店裡,回來取剛好撞到了田然又要給那個男人錢。

他上去就把人給揍了。

最早的時候在景城明湖街,溫多津就和田然的前夫交過手,當時他腦袋受傷了,一回生二回熟,溫多津這次是大獲全勝,把對方打的屁滾尿流。

然後,田然見瞞不住他,就和他坦白了。

溫多津心裡不舒服,因為田然不信任他。

如果繼續在溫念這工作,他好像是一直都在保護傘下一樣,所以他要跳脫出舒適的圈子,自己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