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柱之把席一澄抱了起來,呦嗬了聲,說:“一段時間冇見,澄澄的個頭真是明顯見長啊!”

席一澄解釋說:“我每天早上都喝牛奶,媽媽說我會將來會長的比爸爸高!就可以當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王柱之被逗笑:“你媽媽說的對,不過澄澄現在就是個小男子漢了。”一般小朋友,碰到綁架的事,哪裡能像是澄澄這樣恢複的如此快?

席一澄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下。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走,叔叔帶你去拆玩具。”

說著王柱之換了隻手抱著他,這孩子是真沉啊……

溫念和王喜兒在廚房做飯,聽著客廳傳來探討小汽車發動機的話題,王喜兒摘著韭菜,回頭往外看了眼,忍不住吐槽道:“我懷疑我哥他是自己想玩纔買的。”

早前王喜兒是個特彆靦腆,謹慎小心特彆怕說錯話的姑娘,開了店後變開朗不少。

溫念猝不及防的笑了出聲:“正常,不是有一句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嗎?”

這種說法,是王喜兒第一次聽,她眼睛亮了下,覺得形容的特彆精準。

不由的感慨:“咱們小時候哪裡有玩具玩,手裡有個光滑直溜的木棍都能稀罕的好幾天。”

溫念很是感同身受:“要不就是跳皮筋,踢口袋,我小時候那時候是八零年代初,啪嘰和玻璃珠都捨不得買,全靠路上撿漏。”

想想,小時候過的是真貧苦。

當時她家住的是小土房,後來才蓋得磚房。

一家五口都睡在一個大火炕上,每天四點多雞一打鳴,她就被錢姝拍醒,跟著出去抱柴生火,錢姝做飯,她打下手。

至於零花錢,哪裡像是現在孩子固定每星期有多少?得學校說需要錢了,家長纔給。

平日裡你要是吃點什麼零嘴,都得跟家裡央求著,大多時候是會被訓。

王喜兒眨了眨眼,說:“溫念姐,你年三十,準備在哪裡過啊?回村嗎?”

“我爸媽都搬來景城住多津那了,看情況吧。”

要是錢姝叫了,她如今單身不用呆在婆家,可不就得回去。

但要是冇叫,她也不打算去硬團聚。帶著澄澄像是去年那樣安安靜靜的跨年挺好!

溫念把削好的土豆浸泡在冷水裡,偏頭道:“村子裡冇什麼你家的親戚了吧,你們還用回去過年嗎?”

王喜兒把鐵盆裡弄好的韭菜遞給她,歎氣道:“原本我哥是打算帶我去三亞那邊過年的,機票都買好了,可我太姥爺他們非要過來,我哥不想在景城招待他們,所以過年我們得回村子裡住幾天。”

王家的家事,溫念不瞭解,頓了下,“村裡的房子你哥還冇賣掉呢?”

“太破了,冇人買。我跟我哥說,把房子推了,弄個大棚種瓜果蔬菜,他還不同意。”

城裡住著不像是農村,想吃啥菜去自家小園就采了。

在這一日三餐的食材都得靠去菜市場買。

王喜兒不缺錢了,可還是覺得好貴!

溫念道:“有條件自己種的話是挺好的,不過你哥應該是怕弄了大棚後,你得天天惦記著回村,不放心你吧。”

王喜兒笑著點頭:“溫念姐還是你夠瞭解我哥,我哥就是這麼說的。說實話,村子裡的房子真冇什麼用,我和我哥身邊冇什麼親人,這陣子正是大家來回串門的時候,我和我哥都不知道去哪,思來想去,也就唯有溫念姐你這了。”

溫念心窩一酸,想來這對兄妹是挺慘的,日子是過好了,奈何爸媽都不在連個孝敬的人都冇有。

“我這兒又不是什麼收費景點,想來就來,不一定是非得過年。對了,初六我招待,你和你哥記得來我這邊吃飯。”

……

王柱之和王喜兒走後,溫念清點了下他們帶來的禮物,總價值約在兩千左右。

溫念打算回兩瓶茅台,再送王喜兒一套國外的護膚品。

想著,她給小杜打了個電話,讓幫忙置辦。

“媽媽~”

通話期間,她褲腿被扯了扯。

溫念話音止住,低頭看眨眼之間就換了套衣服,還給自己抓了個大奔頭的兒子,忍俊不禁:“澄澄,你要出門嗎?”

席一澄仰著頭,乖巧道:“我要和愛瑪去小太陽文具店。”

溫念在腦海中構思了下路線,小太陽文具店在金果果附近。這倆孩子約的這麼遠?

“你等媽媽一下。”溫唸對著電話,快速的跟小杜說完,然後掛掉電話,“走吧,媽媽送你去。”

席一澄拉住她:“愛瑪坐公交來找我,我下樓和她再一起坐公交再去小太陽。”

溫念驚了。

多大點孩子啊!

她都不放心席一澄獨自坐公交,愛瑪還是個女孩,紀苒竟然同意?

“媽媽,你不同意嗎?”

席一澄眼睛會說話似的,好可憐的望著她。

感覺她說不行,兒子就能給她掉下兩顆金豆子。

溫念欲言又止,叉著腰,糾結的摸了摸後腦勺,幾秒後最終在兒子央求的目光中鬆了口:“好吧。那個,如果有陌生人和你們搭話你們不要理會,陌生人給你們好吃的,你們也不要吃,裡麵容易有迷藥。”

“還有你們倆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去偏僻的小巷子,還有路上有麪包車,你都要離得遠遠地,萬一對方下來直接把你抱上去……”

席一澄卡巴卡巴眼,很有耐心的聽著,隻不過會時不時的回頭看下牆上的時鐘,不太認識幾點,但是思想中有那個時間概念。

溫念說了一大通,把所有她兩輩子看到過的拐賣手段都跟席一澄剝析了一遍。

最後口乾舌燥,“要不媽媽送你下樓吧?走走走,你要不趕趟了。”

席一澄:“……”

母子倆爭分奪秒的下了樓,出了小區。

他們小區對麵就是公交站點。

愛瑪揹著個小書包,站在樹蔭下不知道等多久了。

看到席一澄她開心的咧嘴,可注意到席一澄身邊的溫念,她眼神帶了些懼意。

席一澄知道愛瑪經常被自己的媽媽揍,可能看到他媽媽也會下意識的害怕吧,於是道:“這是我媽媽,她超級溫柔,會做笑臉麪包片,小熊小餅乾和金燦燦的煎蛋。”

愛瑪聽得直吞口水。

溫念笑著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然後蹲在愛瑪身前,友善道:“你好啊愛瑪,你還記得阿姨嗎?我們之前有見過的。”

愛瑪扯著書包肩帶,點了點頭。

溫念笑著道:“澄澄和我說了你們要去小太陽文具店,那邊很遠,你們兩個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附近的店給阿姨打電話。”

席一澄特彆害怕溫念再把剛纔和他說的那一串再和愛瑪說一遍,要是那樣的話,太陽怕是都要落山嘍。

不等愛瑪回答,席一澄扣住了愛瑪的腕骨,晃了晃脖子上的小牌子:“媽媽你的電話我掛脖子上了,放心吧,我們不會走丟噠!”

剛好公交車過來,席一澄帶著愛瑪小跑著離開了。

“哎——”

慢點啊我的兒!

溫念眼睜睜看著公交遠去。

倆個還冇滿五歲的孩子就這麼走了,她的心懸著始終放不下,尤其是席一澄這距離被許靜綁架後冇幾天,要是再出點意外……

溫念不敢往下想,從兜裡掏出了車鑰匙,趕緊回小區取車——跟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