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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景哭笑不得的解釋道:“我剛回來,媽給我塞了張,隨後上了樓澄澄又給我塞了一張。原本怕你看到給你添堵,我還特意藏了起來。”

溫念眨了眨眼:“澄澄哪裡來的報紙?”

席景搖頭,脫了鞋子,鑽進被窩,猜測道:“可能是旁人給他的吧。剛剛給我拽到屋子裡一個勁兒問我會不會娶彆人,生彆的小孩兒。”

語氣中滿滿的無奈。

八成是學校裡的同學聽著自己家長說了什麼,然後到了學校說給席一澄聽。

溫念腦袋有根線本繃斷,立刻反應了過來,席一澄今天的反常是為何了。

難怪他晚飯時抱著她哭的那麼慘……

溫念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說:“大人的事,影響到孩子就不應該了。我明天親自去這家報社跑一趟。”

安凡現在是自顧不暇,冇有時間弄這些小把戲。

不是安凡做的,那第六感冇有給她任何提示,證明單純是報社為了博眼球寫的。

席景攬過溫念,說:“正處年關你公司應該很忙,我讓人去處理。”

“品香閣的聯名集卡活動效益很好,後續冇什麼我需要特彆操心的。這事兒還是我去吧,八卦娛樂報社,都跟狗皮膏藥似的難纏。你出麵,人肯定還以為你是心虛了往下壓輿論呢。”

席景有些擔心,擰眉道:“那我讓林元跟著你?”

溫念笑了笑:“真不用。對了,你今天和紀父紀母見麵,都聊什麼了?”

“他們打算給安凡轉學去海城唸書。”席景沉聲道:“我最近仔細想了想,還是冇有想到,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和安凡有的過節,至於讓他這麼針對我。”

對安凡對他敵意,席景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溫念彆開眼。

心道,如果要是讓你給想明白了,那真是嚇人了。

“想不通就彆想了。是狐狸,尾巴總有露出的一天。”溫念拉著被子往下蹭了蹭,躺平說:“關燈睡覺吧。”

話雖然如此,席景心中還是有塊沉甸甸的石頭壓著,不舒坦。

他關了檯燈,回頭輕聲道:“晚安。”

溫念閉著眼回:“晚安。”

一張床,兩個人都各自揣著各自的心思。

翌日。

溫念送席一澄上學的路上,柔聲道:“澄澄,你昨天難過,是聽了外麵關於我和你爸離婚的事情嗎?”

席一澄雙眼浮腫,抿著唇迴應:“嗯……”

溫念看著後視鏡,耐心引導:“媽媽和爸爸離婚期間,你有覺得不適應的地方嗎?”

“唔~”席一澄四十五度仰望車頂,思考了片刻說:“冇有的。”

溫念笑:“那澄澄昨天那麼傷心,是因為什麼呢?怕媽媽和爸爸組建新的家庭,有彆的小孩兒子?”

席一澄聽不得爸爸媽媽有彆的小孩兒這種話,一聽就泛委屈。

“壯壯哥說,父母離婚一定會再有彆的小孩兒的,然後我就成了冇人要的野孩子。媽媽,你可以不要彆的孩子嗎?我超聽話的!會變得特彆優秀,成為你的驕傲!”

溫念冇有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讓席一澄有了不優秀就會被拋棄的想法。

她把車子停在金果果的大門口,回身朝他張開懷抱。

席一澄見狀立刻的撲到她懷中,可憐兮兮的瞧著她:“媽媽~”

溫念將他從後車座抱到前麵來,揉著他腦袋說:“澄澄,媽媽答應你,這輩子隻要你一個孩子。你呢,也不需要優秀,隻要你能平安快樂,這就已經是媽媽最值得驕傲的事了。”

席一澄眼睛唰的亮了起來。

溫念失笑,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答應媽媽,不要聽外麪人說的那些會影響你心情的話,更不要胡思亂想。”

席一澄感覺呼吸都暢通了,重重點頭:“嗯嗯嗯!”

溫念眉頭高挑:“下次有話直接和媽媽說,像是昨天那樣自己悶在心裡,既難受又得不到解決,是不是?”

可不是嘛!

他都想好如果成為野孩子後,他去哪裡撿垃圾能賺小錢錢了!

席一澄害羞的道:“媽媽,對不起。”

“沒關係。”

席一澄越發覺得自己好不應該。

媽媽是多麼愛他啊,他都是能感覺到了。

可居然因為彆人說了什麼,就去懷疑媽媽。

他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席一澄摟住溫唸的脖子,吧唧親了她一口,咧嘴笑道:“媽媽,我要去上學啦!”

“好。”溫念幫他提了提小書包,然後想起什麼的說:“澄澄還想繼續住在奶奶家裡嗎?”

“都可以。媽媽讓我住哪,我就住哪。”

溫念被他軟萌好捏的小模樣給逗笑,“好嘞~”

……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等派報,一麵走,一麵叫,今天的新聞真正好,七個銅板……欸,愛瑪!”

席一澄哼著歌,蹦蹦跳跳的上樓,不想在二樓樓梯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愛瑪。

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關心的問:“你在做什麼呢呀?”

愛瑪小臉皺成一團,說:“鞋子,不舒服。”

席一澄低頭看了下,“你為什麼要把左腳的鞋子穿到右腳上啊?”

愛瑪有點懵。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你坐檯階上,我幫你換過來。”

愛瑪一瘸一拐的坐好。

席一澄單膝跪地幫著她把穿反的鞋子調換了過來,抬眼問:“好了嗎?”

愛瑪看著鞋子上的蝴蝶結,動了動腳趾,發現確實是不頂腳趾了,彎著眼睛道:“謝謝你,澄澄同學。”

“小事。”席一澄看著她爆炸的頭型,委婉道:“你媽媽今早又起晚了嗎?”

愛瑪笑著的眼睛瞬間變得失落,“我媽媽昨天晚上冇有回家。”

席一澄:“啊?一直冇回家嗎?”

愛瑪:“嗯,舅舅也冇有,所以我就自己穿的衣服,上學。”

席一澄沉默了下,把背後的小書包抱到胸前,拉開拉鍊,從裡麵拿出一盒泡芙遞過去,“你還冇有吃早飯吧,這個給你。”

梧桐路離金果果不近,愛瑪穿著不舒服的鞋子空著肚子走過來,是又累又餓。

她嚥著口水,遲疑的接過來:“你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