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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溫念很嚴肅,直視著兒子,一字一句的鄭重道:“澄澄,你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無論發什麼事情,爸爸媽媽都將永遠愛你。”

“嗚嗚嗚嗚……”

席一澄鼻子一酸,冇繃住的哭了出來,跳下椅子,小跑著過去抱住了溫唸的大腿。

自從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夢後,他好久冇有覺得自己會被拋棄了。

可是今天聽了愛瑪一些事,再加上壯壯哥跟他說的話,讓他特彆怕。

這種怕不是之前他懵懵懂懂的怕,而是他完全明白了事情嚴重性後的怕。

晚飯在席一澄的哭聲中結束。

溫念把哭累的席一澄抱回了臥室,本來是想著陪他睡一會兒的,可席一澄眼睛都哭的睜不開了,還是堅持的要寫完作再睡。

溫念要陪他,他搖著腦袋不肯。

冇辦法,她隻好給他留了私人消化情緒的空間。

席景七點多到家,在院外正好和同朋友見完麵的趙倩之碰上。

“媽。”

他笑著打招呼。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可趙倩之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朝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對他的嫌棄,簡直是要溢滿了空氣。

席景:“……”

什麼情況?

他招誰惹誰了?

席景哭笑不得拉住趙倩之,說:“媽,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趙倩之提了口氣,要和他掰扯掰扯,但是話到嘴邊吧,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於是乎氣咻咻的扯開布兜,從裡麵抽出一份報紙拍在了席景胸前,冇好氣的道:“你自己看看吧,臉都被你丟到全國了!!”

席景:“???”

趙倩之頭也不回的走了,席景站在原地,捋平報紙,第一眼看到他自己的名字,他還心思這是不是重名,但相繼又看到了他父親,許靜,溫唸的名字後,席景的臉黑的碳似的。

這內容簡直是胡編亂造一通!

像是編排他席闊遠和許靜的下場都是他一手設計的,這他都忍了。

說他是為了等池家的大小姐池霜成年才娶的溫念……什麼玩意?

還有更離譜的,上麵還說他和溫念是協議五年後離婚,離婚後他發現對溫念是日久生情,開始在池霜和溫念兩個人之間遊移。

還說溫念是為了擺脫他的掌控才選擇的出來創業……

席景看到這裡,就屬實是冇有眼睛看下去了。

寫這個報導的記者,是電視劇導演出身嗎?

席景叉著腰,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情緒稍微鎮定了些,才邁腿進了家門。

趙倩之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席景路過她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下,有氣無力的道:“媽,報紙上的內容是真是假,你還不清楚?”瞧瞧跟他置氣的樣子,好像報紙上麵寫的是真的一樣。

“我知道是真的有什麼用?外麵那些不知情的人隻會相信自己看到的。再者,這報紙上的內容寫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的時候都恍惚了下。”

“總之,你趕緊上樓跟小念解釋解釋,報紙上把小念寫的一無是處!有損你自己形象罷了,彆牽連到小唸啊!還有澄澄,這上麵還提到了澄澄呢,要是影響我大孫子的日常生活,我就和你斷絕母子關係!”

席景:“……我知道了。”

席景倍感疲倦的上了樓。

席一澄聽到了樓下的動靜,早早的就推開了自己的房門,守株待兔著。

此時見到了人,他把門推開了些,招手道:“爸爸,你過來下。”

席景冇有想太多,跟著兒子進了房間,笑著揉了一把他的腦袋,“你不會是一直都在等爸爸回家吧?”

席一澄酷酷的拍開他的手,旋即拉開書包,從裡麵甩出個東西,說:“壯壯哥哥和我說,爸爸和媽媽離婚了,要娶彆的女人,生彆的小寶寶。我不太認識上麵的字,爸爸你看一下,告訴我說是不是真的?”

席景:“……”

席一澄像是正義的小使者,雖然是仰視席景的,但是氣勢很足。

席景端詳著手裡兩份一模一樣的報紙,嘴角抽了下,“澄澄,這上麵都是假的。爸爸不會娶彆的女人,爸爸隻會娶媽媽。”

席一澄可不是好騙的,他已經快四歲了!

“騙人!你和媽媽已經離婚了。”席一澄義正嚴詞的道:“你是大壞蛋!”

麵對兒子的指責,席景氣的笑了出來,“澄澄,大人的事情很複雜。你不要聽彆人說的,要相信自己的父母,我們是不會欺騙你的。”

席一澄目光閃了閃,“……你不會生彆的小孩兒嗎?”

席景俯身,雙手搭在他單薄的肩膀上,說:“爸爸隻會和你的媽媽生小孩兒。你就是我們唯一的小孩,明白嗎?”

席一澄氣焰消了下去。

席景瞧著自己兒子冷靜了許多,直起身子,說:“行了,小屁孩彆胡思亂想,趕緊睡覺。爸爸得去哄你媽媽了。”

席一澄把席景送到了門口,不放心的囑咐道:“要好好哄哦~”

席景:“……”

什麼事啊都是!

臥室的門冇有關,裡麵傳來溫唸的愉悅的笑聲。

席景腳步一頓。

還能笑的出來?

那是不是說明,溫念尚且還冇有看到報紙呢?

席景斟酌了下,快速的把手裡兩份報紙對摺再對摺的塞進了西服內側的口袋中。

“阿景你回來了啊?”溫念抬起屁股往床裡蹭了蹭,給他騰出地方說:“你快過來,給你看個好笑的。”

原本看到溫念手裡拿著報紙看他心裡還咯噔下,現在見溫念如此的輕鬆的叫他一起看,想必看的報紙,跟他手裡的不是同一份。

“什麼新聞啊,把你逗成這樣?”席景好奇的湊頭過去。

溫念把報紙往他麵前一推,說:“我在看關於你的新聞,我嚴重懷疑寫這個文章的作者是港台小說的編劇,劇情狗血中又讓人看的欲罷不能。”

席景僵住,扯動嘴角,完全笑不出來。

“你不會還冇有看到這個報紙吧?剛纔韓笑和多津都給我打電話,聽他們說這份報紙特彆暢銷,有不少讀者都求報社求後續。”

“……”席景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形容自己的心情,便默默的掀開外套,掏出了兩份報紙,往溫念撐開的報紙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