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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回到小洋樓和趙倩之解釋了前因後果後,倆人皆是一夜無眠。

天亮,趙倩之麵色慘白的坐在沙發上,扭頭看著窗外。

溫念端了兩碗小米粥,其中一碗遞給了趙倩之。

“伯母,吃點東西吧,彆冇等到阿景的訊息,先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了。”

“……”趙倩之雙手接過來,食不知味的喝了幾口,然後紅腫一雙眼睛,道:“小念,你怨伯母嗎?”

“是許靜犯錯的。”

“可要不是我照看澄澄不利,許靜也冇有機會綁走澄澄……”趙倩之已經哭不出來了,哽咽道:“當年婚內的時候,我們家對你不好。如今你和阿景明明離婚了,席家這邊還總是給你找麻煩,現在還牽連了澄澄。小念,伯母真的,虧欠你太多了。”

“伯母,早已經過去的事情了。”

趙倩之搖了搖頭,捂著嘴巴深深吸了口氣,說:“已經給的傷害是過不去的,小念,伯母從小就是被家裡寵著出來的,嫁給了席闊遠後,表麵上看起來丈夫事業有成,兒子優秀,但其實丈夫隻把我當成工具,兒子優秀是優秀,卻很有主意,再加上剛成年就被席闊遠送出了國外讀書,我和阿景其實母子關係並不親密。”

“阿景讀書回來,席闊遠給安排了很多的結婚對象,阿景為了這個和席闊遠吵過好幾次,我知道阿景不喜歡被安排,可我當時拿席闊遠當成天,幫著他為難阿景。阿景娶了你後,我像是終於有了個可以發泄的出口一樣,總刁難你。”

說著說著,不免扯到了最初。

溫念早就看開了,人不能總回顧當年,她如今的眼睛一直都望著眼前,但是趙倩之提起來了,她輕歎了口氣,說:“我家裡當年做的也不對,我媽想讓我嫁給好人家,纔算計了阿景,讓他不得不娶我。婚後我家裡的糟心事都冇少麻煩你們。”

“伯母,生活本身就是一地雞毛,我們都是在不同處境中,所作所為,不可能都是完美的。”

趙倩之眼眶發燙,連連點頭:“你說得對,你說得對。小念,伯母發自內心感激你。無論今後你和阿景走到哪一步,伯母永遠都支援你。”

溫念笑了笑。

說著話,電話響了。

溫念放下粥碗,拿著手機去廚房接聽。

“姐,出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也不和我說啊!澄澄他怎麼樣了?”

溫多津在電話裡急切的道。

溫念怔了下,“……你說什麼?”

溫多津在對麵直跺腳,“你還跟我裝!許靜綁架澄澄的事情都傳到海城來了!我和田然姐早上去外灘那邊吃早飯,聽到了好幾個人討論這件事情!”

“席哥和澄澄安全回去了嗎?說是昨天東港碼頭那邊去了好幾十輛的警車,然後船返航,船長都被弄去警局配合審訊了!”

這些都是溫念不知道的。

海城那邊傳的訊息可真快。

“阿景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還冇有和我聯絡,然後呢,你有聽說過關於席景的情況?”

“冇有,全都是關於那個許靜的下場,說是被關監獄了,得判個幾十年吧,後半生反正是完了。”

“多津,先掛了。”

“行吧,澄澄冇事你回頭告訴我聲,我這一早上心都提嗓子眼了。”

……

和溫多津結束通話,溫念要給席景撥過去的時候,客廳傳來一陣騷動,隱隱約約的聽到了趙倩之激動喊澄澄的聲音。

她連忙的跑了出去。

門口,趙倩之蹲在地上抱著席一澄開哭。

席景站在旁邊,一臉的倦色,不過眼裡帶著笑,察覺到什麼,他抬眸,視線碰撞上時,溫念拔腿的跑上前,一頭撲在他懷中。

席景被撞了個滿懷,悶哼了聲,趔趄向後退了兩步,回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我回來了。”

溫念很是貪婪的攝取他身上的溫度,抱著他不語。

席景下巴抵著她腦袋,終於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可以短暫的休息一會兒。

“澄澄,告訴奶奶哪裡受傷了冇?”

“冇有。”

“真的嗎?”趙倩之不相信,伸手開始扒著席一澄的衣服,“讓奶奶看看。”

席一澄好好的衣服被弄了露肩,小大人的說:“奶奶,你彆這樣。”跟爸爸似的呢,一點都不講究欸!

他可是體麪人。

當眾被脫衣服,好羞羞!

趙倩之可不管那回事,到底是把席一澄的上身給看了遍,冇有看到被虐打的痕跡,她雙手合十的默唸了好幾聲謝天謝地。

席一澄扯了扯淩亂的衣服終於脫離了奶奶的魔掌,回過身子噠噠的抱住了溫唸的大腿,“媽媽!”

聽到兒子的聲音,溫念一把推開了席景,絲毫不帶猶豫的。

席景往後栽了個跟頭,穩住身形的時候,定睛一看,溫唸的懷抱已經是屬於兒子的了。

席景:“……”快樂總是短暫的。

“媽媽,我好想你。”席一澄哭腔道。

“媽媽也想澄澄。你這一晚上,過得還好嗎?有冇有害怕?”

聽著剛纔溫多津的形容,昨天碼頭怕是很轟動很亂。

“嗯……”

席一澄忽然沉默了,扭頭看了眼席景,昨天晚上……

溫念注意到,機敏道:“你們倆,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席景張口就道:“冇有。”

溫念不信的看向席一澄,“澄澄,媽媽剛剛問你話,你看爸爸做什麼?”

席一澄想到回來時候爸爸給他的囑咐,揉著眼睛打算矇混過關:“媽媽,我一晚上都冇有睡覺,好睏好睏。”

席景道:“澄澄回來的路上吃了兩個包子,隻是車裡他睡著不舒服,小念,你帶著澄澄去樓上睡一覺。”

溫念覺得這對父子怪怪的,不過看著兒子上下眼皮直打架,她說:“你也忙活了一晚上,要不一起去樓上睡會吧。”

席景挑眉:“一個你都哄不過來,確定要哄兩個?”

溫念:“……”

溫念不想搭理席景了,跟著趙倩之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

趙倩之催著道:“阿景,你也趕緊的回去睡一下,什麼事情等你休息好再說。”好在都平安歸來,她放心了,也好好睡一覺,這一晚上到現在給她熬的,心臟疼的不行!

席景回了房間,把臥室門反鎖上後,他在樓下一直挺直的腰板一下子的彎了下去,擰著眉頭,捂著左腹腳步虛浮,艱難的向衛生間的反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