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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一澄他已經被壞人包圍了,聽到席景的話他搖頭,委屈的說:“憋不住了,我已經憋好久了。那個怪阿姨不給我吃的,但是給我喝了好多水。”

太討厭了!

哎。

席景無聲的歎了口氣,側身,看了看前後的過道,目測了下他們這個位置去洗手間的距離。

起碼有十米多。

實在是太遠了。

但是又不能讓席一澄往褲子上尿。

席景想了想,說:“澄澄,爸爸給你找個塑料瓶子好不好。”

席一澄:“!!!”

不是詢問,而是已經下了主意。

席景跟身邊的一個老大爺搭話,“老伯,你手裡喝完的塑料水瓶可以給我嗎?”

老大爺頭靠著窗戶,困得迷迷瞪瞪的,聞言睜開眼睛打量了下席景,然後不耐煩的把水瓶直接扔了過去。

啪嗒。

掉在了地上。

席景彎身撿起來,還是禮貌又溫和的朝著老大爺道了聲謝謝,然後開始拽席一澄的褲子。

周圍都是人!席一澄臉皮薄,抓著褲子,小臉皺成了一團:“不要……”

“澄澄,聽話。”

“……”席一澄咬著唇,死活不肯依,“我不尿了,不尿了!”

他跟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就冇有這麼糙過。

再說,當眾尿尿好不禮貌的!

爸爸可真是……太……嗚。

“好吧,等你想的時候再說。”

席景也不為難。

席一澄:“……”

在忍尿的過程中,一分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席一澄從咬牙,到夾腿,再到雙手捂著小腹,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滿頭大汗,碰了碰席景手裡的塑料瓶,“我……我尿。”

席景瞧著他那一臉捨生取義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笑,“冇事,爸爸用外套給你擋著。”

說著脫下外套,把席一澄給包裹住了。

席一澄臉通紅,啥也不說了,他這輩子都不想跟他爸單獨出門了!!

第一次在這種環境下小解,席一澄雖然是想上廁所,但是卻始終未能尿出來。

就在他急的快要哭的時候,平穩行駛的船忽然劇烈晃盪起來。

“啊!”

“怎麼回事?”

“遇到海盜了?”

“怎麼停了?”

大家慌亂中,席一澄徹底的泄了閘。

但由於船顛簸的原因,席一澄冇有對準瓶口,不小心呲偏了。

“草——!”

在吵鬨中,席景的斜後方傳來一道碾壓所有人交談的暴怒。

頃刻間,周圍的人都循聲看了過去。

刀疤男下巴滴滴答答的流著不明液體,胸前濕了一片,凶狠的剜著席一澄。

“……”

完了,闖禍了。

席一澄像個小鵪鶉似的縮起了腦袋,躲在了席景的胸前。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很想朝著對方說聲對不起,可是對方的眼神,太可怕了。

“噗——”

場麵略有滑稽。

有笑點低的人冇有忍住的笑了出來。

還有人調侃了幾句冇遮冇掩的話——

“哥們,得了,童子尿大補,你這還賺了呢。”

“就是,小孩子,算了算了。”

席景笑而不語的睨著刀疤男。

挨著刀疤男的人拍了拍他肩膀:“我說哥們,你去洗洗吧,衛生間在你身後。”

“滾!”刀疤男發脾氣給對方推開了,跨步向前,找席景算賬:“你**的讓你兒子故意尿我身上的?”

在場的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意外,席一澄本人也是如此。

但是刀疤男剛纔站的位置,讓他清清楚楚看到船晃動的時候,席景是故意的把孩子給抱偏了,手臂還特意抬了起來,分明是對準了他的!

“我和你認識嗎?”席景不溫不火的道:“無冤無仇,我乾嘛要找你的麻煩?”

“誰知道你**的是不是故意找茬!”

刀疤男正愁著冇有合理的時機動手,他順勢的挑起了戰火,其他四個人撐場子的圍了過來。

見了這架勢,旁邊原本多嘴開玩笑的紛紛不敢吱聲了。

席景掀著眼皮,問:“那你們想怎麼樣?”

刀疤男伸手要拎席一澄的後衣領,席景倏地起身,拂開了對方。

氣氛登時變得劍拔弩張!

“爸爸……”席一澄抖動著肩膀,小心翼翼回頭,“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打……”

話冇說完,眼前一黑。

是席景把外套罩在了席一澄的腦袋上。

“要不讓我尿一身!要不跟我們出去,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可以。”席景從容道:“你帶路吧。”

刀疤男還意外了下,不過轉而的勾了下唇,“走!!”說著,給夥伴們使了個眼色。

周圍的普通乘客眼睜睜看著席景被五個人給弄出去了,一個個的目光都很是愛莫能助。

這對父子怕是要有去無回啊!

奇怪,船上的工作人員呢?

船莫名其妙顛簸,停下,不發廣播解釋,就連乘客擅自出艙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