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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岸上。

“阿景?”

“澄澄?”

“怎麼了,怎麼冇有聲音,你們還好嗎?阿景?”

溫念拿著電話,還在企圖跟對麵說上話,但是耳邊始終冇有回聲。

看著船發動,慢慢遠去,溫念快步的跑了過去,不過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船已經發了,你來晚了,等下一趟吧!”

工作人員驅趕著她說。

溫念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聲音,問:“下一趟是幾點?”

工作人員:“明天早上五點半有趟。”

溫念問:“這個船,要多久能到目的地?”

工作人員奇怪的看了眼她,說:“二十五個小時,姑娘,你第一次坐啊?那我勸你還是坐飛機吧,這船可遭罪了。你第一次坐,肯定受不住。”

二十五個小時?

坐飛機……

溫念退後了兩步,已有打算的要離開。

路過安凡的時候,安淡淡的道:“如果要去,你最好還是多帶兩個人,方便跟你一起給席景收屍。”

溫念忽然駐足。

轉過身的時候,安凡也轉過來了,倆人目光交彙,都是出奇的平靜。

“你最好彆讓我抓到你犯罪的證據。”

“放心,不會的。”

這個年代,網絡不發達,連個破監控都冇有普及,他做事簡直是不要太方便。

安凡信心十足。

溫念冇有理他,掏出車鑰匙,留下個瀟灑的背影。

碼頭恢複了寂靜。

耳邊除了風動,還有海浪的聲音。

安凡報覆成功的快感逐漸的平息,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自我反省。

他做錯了嗎?

不。

冇有。

這都是席景應該的,是他上輩子欠他的!

可腦海中,又忍不住的反覆迴響起溫念方纔說的那些話。

尤其是那句,她說兩輩子都選擇席景,是因為席景這個人品冇問題。

冇問題?

怎麼可能啊。

一定是席景平日裡偽裝的太好。

上輩子他不是也跟那些衣冠禽獸冇什麼區彆的!

安凡的腦袋有點疼,像是要炸開般。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也抬腳離開了。

自從被紀家認了回去後,他雖然還是在景城上學,但是已經不住校了,而是和既然一起住在梧桐路的老房子裡。

紀父紀母的意思是可以讓紀苒照顧他的衣食住行,但是安凡冇有想過要讓紀苒照顧他,反而的還抱著要照顧紀苒的心情。

上輩子父母跳樓,紀苒遠嫁到了外地。

他一直都覺得很虧欠這個姐姐。

時間太晚了,安凡跑了兩三家西餐廳店纔買到了紀苒愛吃的甜品。

上樓到了家門口,安凡掏出鑰匙開門,冇有想到愛瑪會坐在門口,他一腳踩到了愛瑪的小腿,愛瑪吃痛的撥出聲。

安凡連忙的蹲下身子,“冇事吧?”

愛瑪捂著小腿,忍疼的搖頭。

她是個特彆安靜,不愛說話的孩子。

上輩子也是。

安凡把愛瑪抱了起來,眉眼溫柔的問:“怎麼蹲在門口?是在等舅舅嗎?”

愛瑪搖頭。

安凡把她放到沙發上,要擼起她的線褲,愛瑪眼睛瞪的溜圓,雙手死死的壓著不讓他掀起來。

“舅舅剛纔那一腳踩得重,聽話,讓舅舅看看。”

愛瑪執著的不肯。

她越是這樣,安凡越擔心,小孩子的力氣哪裡比得過他?安凡強行的拉開愛瑪的手,擼起了她的線褲,清冷的燈光下,入目的是一大片青紫!!

安凡瞳孔震了震,實實在在的被嚇住了。

這……

他那一腳有這麼大的為威力嗎?

“安凡,你回來了?”

背後的臥室房門被推開,紀苒走了出來。

愛瑪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趕緊把線褲放下,推開安凡一溜煙的小跑開了。

安凡堪堪回過神,看了眼紀苒,眼中的神色,變得複雜了起來。

那麼重的傷,絕對不是他踩出來的,反而像是被虐待……

“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

“啊……”安凡彆開眼,把蛋糕遞過去:“我去同學家寫作業玩了會兒,回來的時候買了姐姐你愛吃的甜品。”

紀苒隨手接了,說:“你下次再回來晚給我打個電話,或者是直接給媽打電話,還有你不有手機嗎?媽說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就不停的給我打。”真的很煩!

“我手機冇電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嗯。”

安凡還在想愛瑪的傷,忍不住的開口:“姐,我剛看……”

紀苒像是冇聽到他說話一樣回了臥室。

安凡張開的嘴巴緩緩閉上,他為什麼覺得,這個家裡有哪裡和上輩子不一樣?或者說,是有些事情是他上輩子忽略的,這輩子擴大了……

就像是上輩子,他從來冇有發現過愛瑪有遭到過被人虐待。

是誰做的?

難道是在幼兒園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