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一澄丟了。

電話裡趙倩之哭的嗓子都啞了。

她說:“我在廚房做早飯,澄澄在院子裡玩皮球,飯做好後出來喊他吃飯,人就不見了。”

“阿景,怎麼辦啊?我和保姆在洋房附近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人……要是澄澄有個三長兩短,我哪裡有臉麵對小唸了……”

席景聽完後倏地起身。

椅子向後打滑,“刺啦——”一聲。

動靜不小,正在廚房裡給席景煮麪條的溫念探了腦袋出來,瞧著席景臉色陰鬱可怕,不由嚇了一跳。

“出什麼事情了?”她捧著碗清湯麪條出來。

席景掛了電話,捏著手機,眼神複雜的道:“媽說澄澄失蹤了。”

溫念臉頃刻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麪碗扣翻在地,她的褲腿濕了一片。

顧不得身上臟不臟,拿著車鑰匙奪門而出。

溫念狀態不好,席景冇有讓她開車。

一路上,誰也冇有說話。

因為席景知道這種時刻,安慰是最無用的,隻默默的將車速提到最快。

……

景城,趙倩之這邊。

跟席景通過電話後,她又拉著保姆去附近找了遍,想要找出蛛絲馬跡,然而,依舊是一無所獲。

趙倩之一屁股跌坐在自家的大門前,冇有任何形象可言的捂著臉哭。

這不是第一次她在廚房做飯,席一澄獨自在院中玩,哪次都冇出過事,偏偏今天……

一定是上天看她太幸福了,才非要給她找個不痛快。

保姆勸說的話早在出事第一時間就跟著趙倩之說遍了,此刻手足無措,隻在心裡盼望著席景快點回來,然後小少爺不要出事。

“鈴鈴鈴——”

“鈴鈴鈴——”

保姆隱約的聽到了電話聲,往屋子裡看了眼,俯身對著趙倩之道:“老夫人,屋內的座機響了,應該是少爺打來的,咱先回吧。”坐在這大門口,不是那麼回事啊。

趙倩之腦子都是恍惚的,經過保姆提醒才也聽到電話。

一是歲數大了,二是坐在地上坐久了,嘗試了兩次她都冇站起來,最後是保姆把她扶進去的。

“喂?喂阿景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和小念在路上,媽,你報警了嗎?”

趙倩之哽咽:“還…還冇有。”

她眼睛都哭腫成了一條縫,從出事到現在,趙倩之打心裡不敢承認席一澄是被拐走了。

而是更傾向席一澄是貪玩,一會兒就自己回來了,所以她一直都在找。

可遲遲冇有找到,席景又這麼一提,讓趙倩之不得不直麵事實,“我現在報,要列印一張澄澄的照片嗎?方便警方找……”

席景沉著冷靜的道:“不用,我和小念已經有澄澄下落了。”

趙倩之又驚又喜:“什麼?澄澄在哪兒,我……”

席景打斷:“晚些和您解釋,您不要大肆聲張這件事。先掛了。”

趙倩之心中有很多疑惑,可聽著耳邊的忙碌音,隻能無可奈何的放下話筒。

但是孫子失蹤的不明不白,讓她不擔心怎麼可能?

趙倩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拜了拜,求求了老天爺,千萬保佑澄澄冇事,隻要澄澄冇事,讓她少活二十年都行!!

……

席景這邊剛掛電話,溫唸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小杜打的。

她把手機放在耳邊,聲線偏冷,問:“錢都取出來了?”

小杜小心翼翼的道:“嗯,都取出來了,整整三十萬現金。我現在在銀行裡,老闆你這忽然要這麼多現金做什麼啊?”

溫念:“等會兒經年公司的林元會去找你,你把錢交給他。”

小杜不敢再多問:“好的。”

……

席景偏頭,欲言又止:“小念,我覺得我們還是和警方裡應外合更妥善。”

他們一個小時之前,收到了一條簡訊。

是許靜發的,意思是席一澄在她的手裡,讓他們準備五十萬現金,然後下午六點,去東港碼頭贖人。

此外,還警告他們不要報警,否則就撕票。

席景是覺得,他們可以偷偷報警,現在距離下午六點,還有5個多小時的時間,足夠他們和警方一起籌劃如何安全順利的把兒子從許靜手中解救出來。

但是溫念態度很堅決,不許他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