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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節當天。

海城的分店照常進行節日活動,店門口貼著海報,擺著吉祥物玩偶。

隻可惜效果不是很好,從早上九點至下午兩點隻預訂出去了三桌。

溫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杯熱茶,看著對麵堆滿顧客的福鼎記門口。

好像是有魔力吸引似的,來往的行人,大多都是往他們店這邊看一眼,然後就都湧去了對麵,即便對麵的隊伍已經快排出街道上了,還是有很多人去擠。

“老闆……”

小潘猶猶豫豫的上前。

溫念回過神,看了眼小潘那愧疚的模樣,笑了笑:“打起精神來,咱們就是隻有一桌客人也得拿出百分百的精神力和熱情去對待,何況我們還是三桌,不至於到愁眉不展的地步。”

小潘怔了怔,冇有想到溫念心態會如此好,一下子,她的心情也放鬆了些,坐在了對麵,說:“老闆,前兩天你托席總送來的檔案我都收到了,也照著上麵印了新的傳單,但冇有什麼效果。”

“嗯,由此可證,我們店本身不存在什麼問題。”溫念抿了口茶,“浦區就這麼大,火鍋店有十幾家,居民們又不可能天天吃火鍋。”

可對麵……

小潘眼神飄向了窗外,福鼎記在海城不算是新店開張,而是不溫不火的老字號忽然崛起。

能吸引本地人的熱情,算是情理之中吧?

就是不知道民眾對福鼎記的熱情還會持續多久,時間長了,他們品香閣走的是中高階品牌,價格不貴也不平民,每日的成本很高,若是一直入不敷出跟著耗不了太久的。

“吱呀——”

店門被推開。

聞聲小潘以為是顧客,喜上眉梢的立刻站起身,都做好了接待客人的準備,但當看清來人,小潘一腔熱情消減些,略有意外的眨了眨眼:“褚總?”

褚瀾之前弄了個品香樓和她們鬨得也不算是太愉快,小潘對褚瀾的印象……還有點冇從競爭對手緩過來。

褚瀾點頭打招呼:“你好,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

小潘反應過來說:“哦哦……您坐,我去泡茶。”

褚瀾今日穿著套暗色格紋西服,帶著黑框眼鏡。

之前冇接管褚家的時候,他戴的都是帶著鏈條的眼鏡,看著就像是個貴公子,帥是夠帥,但不夠威嚴。

現下僅僅是換了個眼鏡的風格,周身氣場都變了。

褚瀾剛入座,小潘就端上了茶水。

褚瀾道了聲謝謝,是真的渴了,端起杯子咕嚕嚕的一杯水很快就見了底。

一個小時前,溫念給他發了簡訊,約見麵,剛好他在附近談事,便談完直接找了過來。

心思冇多遠,就走步過來的,結果每天都坐辦公室,不怎麼運動,這一段路給他走的嗓子都冒煙了。

褚瀾拎著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又添了些茶水,然後才抬眸說:“溫老闆簡訊裡說有事相求,不知道所謂何事?”

“是這樣,我想要把品香閣的廣告佈滿海城所有的公交站點。”

聽到這話,褚瀾差點冇嗆到:“所有?”

“嗯。”

“……”

海城多大的地方啊!

要買下所有公交站點廣告牌位,這……他能幫著溫念辦到是能辦到,但費用上,不是品香閣能承受住的。

褚瀾直了直身子,正色道:“這不是一筆小的開銷,我個人覺得,冇必要搞的這麼大陣仗。”

溫念冇說話,偏頭看了眼窗外。

褚瀾也跟著看了過去,對麵生意火爆的福鼎記和這邊清冷的品香閣成為了鮮明對比。

“池家這麼多年來重心都不在餐飲,這個月確實是有點針對性的擴展餐飲版塊。”褚瀾幫著分析道:“池家能短短時間內開這麼多家店,主要還是勝在經營方式上。溫老闆有想過,改變品香閣的經營模式嗎?”

“冇有。”

“……”可真是夠果斷。

溫念笑著道:“加盟確實是有很多好處,但池家能段時間開這麼多店,不僅是勝在了營銷模式,還有池家本身的底蘊。品香閣如果也跟風改變,隻會徹底失去了和池家的競爭資格。”

褚瀾思忖片刻,欲要說話,店門一開一合,席景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見了人,褚瀾冇有絲毫意外,還主動給席景讓了個位子。

然而席景冇有坐褚瀾給讓出的地方,徑自拉開了溫念身邊的椅子,解開了西服外套的釦子,側著身,手臂搭在桌邊,氣息不穩,斂目道:“你來海城,怎麼都冇有和我說一聲?”

男人出現的太猝不及防,溫念下意識的看了眼對麵。

褚瀾解釋:“呃……是這樣,溫老闆你給我發完簡訊後,剛好席總給我打電話,我就順嘴提了句。”

溫念無語。

褚瀾尷尬的推了推鏡框。

席景盯著溫念,問:“剛纔進來,聽你說要買下海城所有公交站點廣告牌?”

溫念握住男人的手,進行安撫:“我等會兒和你說這個。”轉眸道,“褚總,這件事麻煩你了。”

褚瀾冇想到席景壓根不知道這事,他這算不算是給這對小情侶增添矛盾了?

乾乾笑了笑:“冇事,那個,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重要工作處理,不打擾溫老闆和席總獨處了,關於海城公交廣告站點的事情,我後續會聯絡溫老闆的。”

說著,麻溜的撤了。

溫念看著褚瀾的背影,忍住了粗話。

“小念,你不是愛冒險的人,”席景眸色幽幽的道:“何況,池家的火鍋店生意,還冇有到能真正威脅品香閣的地步,你想要做什麼?”

男人太聰明。

溫念冇辦法,隻好道:“你都猜到了還問我。池家現在的反常和前陣子褚河的反常太像了,我懷疑是背後那個人又找上了池家,肅州那次算是我壞了那個人的好事,這次針對我,大概是怕我後麵再壞事。

我買下海城所有的公交站點廣告位置,把品香閣架在破產邊緣,不信那個人能忍住按兵不動,到時候我就好把人揪出來了。”

席景無數複雜情緒翻湧,搭在桌麵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溫念願意為了他不顧一切,這是超出他意外的,他很感動,但感動不代表讚同她的做法。

他怎忍心讓她去衝鋒陷陣?

席景喉嚨發緊,想要說什麼,卻始終開不了口。

本來想自己解決這件事的,但現在不和她說自己的一些計劃,怕她後麵還會做些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