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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陽曆八月二十八,正巧是陰曆的七月七乞巧節。

去年的乞巧節品香閣推出的活動轟動了景城全民眾,上個月品香閣在海城開店,媒體記者過來公司采訪溫唸的時候還問過,今年的乞巧節會不會跟去年舉辦同樣的活動。

她當時給的是準話——會。

眼看著明天就八月二十八號了。

景城本地的兩個店早已準備就緒,十足信心的迎接這次節日到來。

但海城分店那邊,是否如期進行活動,溫念還在猶豫不定。

不舉辦的話海城分店不能和總部同步,會顯得很突兀。

舉辦的話,冇有顧客上門,會損耗品香閣名譽。

溫念陷進辦公椅裡,手肘搭在兩側扶手上,雙手交握放在小腹處,出神的看著窗外。

到底要不要用她的店冒險,把那個背後之人釣出來?

若是不成功,海城那邊的投入就會白白浪費,公司資金會麵臨短缺,肅州農場牧場的養殖,還需要投入錢,這個時候的品香閣,經不起大風大浪。

“咚,咚咚。”

小杜等了幾秒也冇有等到辦公室裡麵溫唸的回覆,他試探的推開門,捧著檔案躡手躡腳的走進來。

“老闆……?”

溫念眼珠子動了動,看了過去。

小杜一一彙報道:“福鼎記的來曆都查清楚了,池家早在五年前就涉足了餐飲行業,在海城的老街區開了一家三星級飯店,由於定位在於中高階人士身上,菜品定價較貴,生意很不好,開了一年,隔年的秋季就關店了,接著開了家價位低適合老百姓吃的火鍋店,也就是現在的福鼎記。

福鼎記的生意在一個月前都還是不溫不火的狀態,不知道池家是什麼緣故,這個月忽然馬力全開的搞起了餐飲。

他們采用的是加盟模式,店麵崛起的特彆快,短期內,光是海城就有六家福鼎記了。除此外,冬城,肅州,錦州,京城,潤州等地都有他們的店麵,合計26家。”

小杜把檔案放到桌麵上,推給溫念。

“老闆,這是你要的池家近期股票走勢圖。”

“好,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嗯。”

小杜離開後,溫念麵上的表情纔有所波動。

不到一個月時間,池家開了26家店?

這是什麼速度?

什麼實力?

如此對比,她的店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溫念做了個深呼吸,穩定了下情緒後拿翻看了下池家的股市走勢,曲線上升的速度簡直是離譜。

不行,她得賭一把,不能讓背後那個人繼續猖狂下去了。

想著,溫念麵色凝重的拿了車鑰匙拎著包離開了公司。

……

才中午,溫念突然回家,讓秀福和正在練琴的席一澄皆是一愣。

“小念,你這麼早回來啦,今天不忙的呀?”

“媽媽~”

席一澄歪著腦袋,有些喜出望外。

他就在剛剛還在心裡想著,要是媽媽現在就能回來聽他新學的曲子就好了,冇想到,媽媽真的回來了!

“秀姨,我這兩天不在家,澄澄我帶去她奶奶那邊,家裡麻煩你看著了。”

“又要出差嗎?”秀福想了想,說:“那要不要我幫你收拾下行李?”

“不用。”

海城那邊的房子,什麼都有。

席一澄在趙倩之那邊也是洗漱物品齊全,完全不需要來回折騰。

“媽媽,我新學了曲子,可以彈給你聽完再去奶奶家嘛?”席一澄嘟嘟小嘴,請求的看著她。

溫念看了眼時間,走到他身邊坐下,摸了摸他後腦勺:“好啊,媽媽先聽澄澄彈曲子。”

席一澄開心的扭了扭小身子,而後挺起胸脯,搓了搓小手,放在琴鍵上,進入了狀態。

前奏想起來,溫念愣了下。

他彈的竟然是《世上隻有媽媽好》……

軟嫩的小手,看似無力,可每次落下,指間都能流出動聽的旋律。

從公司匆匆趕回來一路上煩亂的心,在此刻被撫平捋順。

溫念心情逐漸放鬆,嘴角忍不住的揚了揚。

她有什麼可畏懼的呢?

生意場上本來有得就有失。

再說,同樣都是重生回來的,她有什麼好懼怕的?

噠——

最後一個琴音落下。

席一澄扭頭,燦爛著小臉看著溫念,一副‘待誇’的模樣。

溫念把他抱到懷中,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澄澄真棒!彈得超級好,等你下次過生日,媽媽送你一台三角鋼琴!”

席一澄眼睛亮晶晶的道:“媽媽真的給澄澄買像是金果果幼兒園,大班同學用的那種鋼琴嗎?”

班級裡的同學全都特彆想要一架屬於自己的那種鋼琴,不過有的同學說那種琴特彆貴,就他們幼兒園的那架,要八十萬呢!

八十萬到底是多少錢,席一澄冇有具體的認知,他隻是知道,八十萬可以買下他一輩子想吃吃不完的炸雞腿。

溫念:“嗯。”

席一澄:“好耶!!”

……

深夜。

品香閣分店。

明天是七夕活動,到了下班點,員工誰也冇走,全部留下來加班。

每個桌子上要擺放一個水晶花瓶,裡麵插上九朵玫瑰花。

女店員負責擺,男店員負責處理玫瑰花上的刺。

安凡坐在店門口的小板凳上拔著刺,眼睛卻時不時的往前台後看一眼,幾秒後,他站起身,走了過去,“店長。”

吳珍正在低頭算賬,茫然的抬頭:“啊?”

“明天店裡這麼大的活動,溫老闆會過來嗎?”

“去年老闆是過來幫忙了的,今年誰知道。去年吧,咱們這個店剛開,一是不放心,二是人手不夠。今年咱們店各方麵都成熟了……欸,你問這個做什麼?”

“冇什麼。”

吳珍露出個睿智的小眼神:“冇什麼?我咋不信,你來店裡幫忙才幾天啊?一天起碼問上我兩次老闆的動態,小夥子,老闆和她前夫關係目前很穩定,就算不穩定,你這歲數也太小了,姐姐勸你收起危險的想法哦!”

“……”

安凡無語片刻,乾乾笑了聲:“店長你誤會了,我對老闆冇愛慕之心,隻有感恩。海城分店那邊不是生意不好,我自己也冇能力幫上什麼忙,也隻能口頭上關心關心了。”

吳珍言辭鑿鑿的道:“咱們老闆有頭腦有能力,海城的店生意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嗯,我也相信會的。對了,明天也舉辦乞巧節嗎?要是舉辦的話,冇準可以吸引一大批顧客呢!”

“啊!你提這個我想起來了,”吳珍恍然的道:“纔剛和小潘通過電話,說明天的乞巧節正常舉辦,老闆會去那邊,對對,老闆明天不來咱這,這個時間點,好像都到海城了吧。”

在吳珍冇注意到的情況下,安凡臉色陰了下去,他擔心的冇錯,溫念果然是個總會超出他預料的不定因素。

希望這次溫念過去隻是為了海城分店的生意,若是再攪亂他明日暗殺席景的計劃……

安凡無意識的捏緊了玫瑰花枝,根部的刺刺入皮肉,他才驚覺痛的鬆開手,眼底的眸色黯然,上輩子溫念也和他冇仇,這輩子他本來是打算溫念既然和席景離婚了,就不遷怒到她身上的。

可是……

為什麼非要和他作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