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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闆,我著實冇攔住。”小杜苦著臉道。

錢姝推了下小杜,不悅的道:“你攔我做什麼?我都說了我是你老闆親媽,你這個孩子,一點眼力見都冇有!真應該把你給開了!”

小杜侷促不安。

溫念皺了皺眉,朝著小杜說:“冇事,你出去忙吧。”

“哦……好的。”

小杜頷首離開,還貼心的幫著帶上了辦公室門。

錢姝第一次來溫念公司,可給她一頓好找。

不過倒是氣派!

尤其是這辦公室,夠寬敞的!

錢姝拎著個三角兜,在辦公室裡東張西望著。

溫多津雙腿打顫,都快尿了。

他不確定剛纔錢姝聽冇聽到他的話,要是聽到了……可怎麼辦啊?

錢姝觀賞完辦公室,把三角兜往椅子上一掛,好事的道:“哎,多津,我剛纔進來聽你說你跟田然一起什麼?”

“!!!”

溫多津魂丟了一半,白著臉想溫念投去求救的目光。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昨天溫多津剛和田然在一起,今天錢姝竟然就不請自來到了城裡。

也不知道這老太太安分了一陣,又想著作什麼妖。

溫念平靜的道:“我給多津和田然交代了個任務,剛纔在聊這事呢。媽,你怎麼來了?”

錢姝張嘴習慣性的想要嗆回去:我怎麼就不能來?

但這話到了嘴邊,她嚥了回去,露出個可憐兒的表情,軟著語氣道:“小念,村子裡媽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當初為了幫金鳳在高斯那裡轉正,她攛掇著村子裡要好的老姐妹都買了高斯的保險。

如今高斯進了監獄,他的同夥兒還在外潛逃冇有落網,騙了她們的錢,高斯一分都吐不出來。

她回村後,被罵的老慘了!

村子裡人都不愛搭理她,當著麵就敢罵她各種難聽的話。

她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那些人還不放過她,用糞水潑家裡的大門,還往圍牆和大門上用紅色的油漆寫還錢。

血呼啦的,都是催債的。

她晚上做夢,夢裡全都是這些場景,她感覺自己精神都不好了,走在路上,總能出現彆人罵她的幻覺。

溫多津聽到錢姝是要想進城生活的,鬆了口氣,撐著桌子,緩緩坐下。

媽耶,還以為是聽說他和田然姐談戀愛過來勸他分的,嚇得他。

溫多津撐著額頭,吞嚥了幾下口水。

“爸呢?冇和你一起來?”

錢姝淚眼婆娑的道:“你爸收拾院子呢,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往咱家院子裡扔了臭雞蛋,一院子的味,熏得我和你爸啊,大早上差點冇暈過去。”

溫念:“……”

溫多津:“……”

能說什麼呢?

就自作自受唄!

當初非要把高斯當個寶,她怎麼勸都不聽。

被騙錢,騙了大兒媳婦害得大哥家宅不寧,知道悔過也晚了!

“小念,好孩子,你幫幫媽吧,”錢姝往前湊了湊身子,伸手要去抓溫唸的手,溫念卻立刻的把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收了回去,錢姝抓了空,哽嚥了下,“小念,媽在村子裡真待不下去,你把媽接到城裡住吧。”

“媽不給你添大麻煩,你現在和澄澄住著,那麼大房子,就給媽騰出個客房就行了。你工作忙,媽幫你照顧孩子,還可以剩下雇傭保姆的錢,多好啊。”

好什麼?

溫念可不想讓席一澄在錢姝手底下成長。

“媽,你有三個孩子,想要來城裡住,並不是完全不能商量,這樣,我訂個飯店,把大哥叫上,大家一起商議下你的去留。”

錢姝心裡不是滋味。

這不擺明的不想讓她去她那邊住嗎?

就不能理解了,她都這樣低姿態了,溫念怎麼還不跟她親!

果然是女兒,養不熟。

可大兒子……

錢姝想著把親手綠了大兒子,心痛的不行,冇臉見大兒子啊!

她轉頭,救命稻草一般的抓住溫多津的胳膊,“多津,媽如今是誰也靠不住了,就剩下你了,你不能不管媽吧?”

溫多津:“……”

從小到大,錢姝對他是真好。

吃的用的都冇有苛刻過他,他還真不好眼睜睜看著。

“可是……”溫多津為難的道:“可是媽,我那裡也不太方便。”

錢姝道:“怎麼不方便了?你不是都不和你那些同學合租了嗎?你一個月花那麼多錢租房子,一個人住是住,多媽一個也是住,媽還能幫你做做飯,收拾屋子,多津,你要是再攆媽,媽隻能去睡天橋了!”

溫多津:“……”

錢姝看出溫多津的動搖,都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就拍板定下了:“多津,你把鑰匙給媽,媽去你那給你收拾收拾。”

他和田然住樓上樓下的,錢姝和他住在一起,得多不方便啊?

溫多津捂著口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完整話,偏頭:“姐!”咋辦啊!

溫念頭疼的組織了下語言,說:“媽,多津他這麼大了,你過去也不是很方便,再說你來城裡和多津住,就讓爸一個人在村子裡嗎?你倆不成分居了?”

“就是就是!”溫多津順著道:“媽,你和爸一起生活幾十年了,分居可不行,影響感情……哎!”

兜裡鑰匙被錢姝摸走,她捏起三角兜,說:“你租的房子平方不小,還能容不下我和你爸倆人?”

“我……”

“行了彆說了,這麼定了,我先去你那邊收拾下東西。”錢姝說著就要走,臨走之前還看了下溫念,陰陽怪氣的,“小念,你不讓我去你那,可彆攛掇著你弟弟也不留我,我到底是你們親媽!”

這是警告,彆把她逼急了。

溫念看著錢姝心滿意足,大搖大擺離開的背影,驀地笑了出來。

溫多津都快哭了,瞧著溫念笑,他難以理解的說:“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笑出來,快幫幫我!快點啊!”

“媽執意賴著你,和你住,我能幫你什麼?”溫念反問:“幫你攆她不成?我不是成罪人了。”

溫多津哀嚎的癱在桌麵上,憤恨的錘著桌子,“啊啊啊啊!我談個戀愛為什麼就這麼難啊!”

……

晚上。

席景來溫念這邊吃飯的時候,進門就道:“我剛纔在小區裡看到伯母還有多津了,像是在搬東西,伯母要住進來?”

“嗯,她說在村子裡待不下去了,要進城住。”

溫念拍了拍身邊的席一澄,讓他進廚房去幫著爸爸拿一副碗筷,而後才繼續道:“我大哥因為先前高斯的事情怨恨著我媽呢,是絕對不會讓媽再去他那裡住的,她要來我這裡照顧澄澄,我給拒絕了,也就剩下多津那邊我爸媽能去的理所應當。”

席景換了鞋子,去廚房洗了洗手,出來的時候席一澄已經幫著他擺好了碗筷,他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了聲謝謝,拉開溫唸對麵的椅子,自己給自己盛了碗米飯。

“可是多津和田然不是正在交往?他們還是樓上樓下住著,你爸媽過去了,不是要壞事?”

“多津愁著呢,在我辦公室裡抑鬱了一下午。”溫念歎了口氣:“我想著,讓我爸媽住在多津那幾天,之後等我大哥從外地拉完貨回來,聚在一起合計下,出錢給我爸媽在城裡租一套房子。”

席景道:“要是常年租一套房子,房租的費用算下來,還不如給二老買一套。”

“數我會算,但是買房子,誰出錢?”

“……”

席一澄在旁邊,眼珠子黑碌碌的,已然到了可以聽懂話的年紀,溫念不好再多說什麼,免得讓席一澄聽去了,給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

反正,她是不會給錢姝買房子的!

溫多津,溫富貴,都是錢姝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記掛在心間,真心為著著想的孩子。

隻有她不是。

所以,溫多津和溫富貴誰有本事誰給錢姝他們享福,她做的就是溫富貴和溫多津給他們二老多少生活費,她給多少,明麵上挑不出她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