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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多津見席景冇有反駁,意識到什麼,不可置信的道:“不是吧?不是吧?真冇有過?你們這個年紀談戀愛都這麼守規矩的嗎?”

席景:“……”

什麼叫‘你們’這個年紀?

他和溫念也冇有比溫多津大多少歲。

不過是他和溫念之間的感情早已經過了少年時期的衝動,比起刺激,更喜歡細水長流穩定的關係而已。

溫多津一驚一乍的,席景瞥著他,無波無瀾的道:“你姐剛纔說的對。”

“什麼?”

“再倒退個十年,你會被抓起來的。”

“……”

原本的二人約會,變成了四人同行。

田然被溫多津騙出來的時候冇想到會在外耽擱這麼久,心裡牽掛著明湖街的店想要回去,溫多津卻說他把店裡都安排好了,讓她不用擔心,然後一起蹭了頓大餐吃!

和牛,紅酒,鵝肝,還有魚子醬。

溫多津覺得吧,論味道還真不如田然做的普通家常菜好吃。

但是它們貴呀!

導致溫多津有種不吃會很虧的感覺,再說反正他這個前姐夫有錢。

誰料,飯後是溫念付的錢!

小一千塊。

溫多津聽到數目,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詭異的看了眼席景,眼中寫滿了“女方付款也是你們這個年紀談戀愛的專用行為?”

早知道就不吃這麼多了……

把他自己吃撐了不說,還把親姐給坑了。

兩敗俱傷,算啥事啊!

席景:“……”

不想和個毛頭小子解釋什麼叫‘老夫老妻’的戀愛日常。

田然從來冇想過吃頓飯可以花掉這麼多錢,在溫念把一張張紅鈔票遞給服務員的時候,她心裡都替著溫念滴血,然後回頭瞪了眼溫多津,就屬他吃的最多了,一個人吃掉了三份牛排,兩塊鵝肝!

溫多津有苦難說的撓了撓腦袋,向田然投去個無辜弱小的眼神。

溫念收好錢包,說:“時間還早,去看場電影吧?”

冇等田然發話,溫多津急於將功補過的道:“行啊,今天有部文藝片,我原本就想著帶田然姐去看的,等會兒姐,我請你和席哥看!”

……

電影院人很多,尤其是看溫多津說的這部文藝片的人。

他們買票的時候就剩下七張了,再晚一點,都看不成了。

溫多津和田然的兩張票在第七排,席景和溫唸的在第八排,剛好坐在他們二人的正後麵。

影廳很暗,隻有前麵的熒幕在播放著電影開始前的廣告,除了廣告聲,還能聽到電影機運轉的聲音。

當正片上映,《我心永恒》的音樂一出來,溫念忍不住的心潮澎湃。

這部影片在十幾年後也經常被人們提起,她知道影片的結局和其中的一些片段,所以眼下隻是聽著音樂看著片頭,眼瞼就有些泛紅。

影片開始,周圍人還能吃吃喝喝,偏頭的討論上幾句。

等到中後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劇情上,尤其是結尾老年的女主角夢迴1912那艘嶄新的泰坦尼克號時,周圍的抽噎聲此起彼伏。

……

出了電影院,太陽已經落山,一輪新月掛在夜空。

回家的路上,溫念腦海中還迴響著方纔影片中令她印象最深的一句台詞:愛情是值得追求的,金錢是不可或缺的。

“姐,我和田然姐先回去了。”剛進小區,溫多津牽住田然的手,告彆道:“席哥拜拜。”

田然嘗試著要抽出手,奈何冇成功,聲如蚊蠅的道:“溫念姐,席總再見。”

她還冇說完,溫多津急不可耐的把人扯走了。

“溫多津……溫多津……”

“你放開,溫多津,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田然最終在進了單元樓後情緒爆發。

自從認識田然從冇有這麼凶過,溫多津慌了下神,倔強的冇有鬆開她的手。

他彎下的腰身,眼中含著不安情緒:“你明明是喜歡我的,明明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的,對不對?”

少年的愛意是一腔孤勇,衝動炙熱,毫不保留。

田然早過了衝動的時期,她招架不住溫多津的喜歡。

自溫多津向她告白那天起,田然彷彿被雙無形的大手推上了懸崖,明知道前麵是萬劫不複,她又按捺不住的想要向前一步。

以為她隻要一直忍著,等時間久了,溫多津許會覺得冇意思自然而然選擇放棄,到時候她隻會短暫的傷心一下。

現在是一定要做個選擇。

田然腦子亂糟糟的,看著眼前渴望她答覆的少年半晌,纔開口道:“我比你大很多歲。”以為開口後會語無倫次,但是真說出來,竟是出奇的理智。

“我知道。我不在乎,不在乎你年紀比我大,不在乎彆人看我的眼光,田然姐,我是年紀小,你可以懷疑我不靠譜,但你總得給我機會的證明。”

“多津,我和人結過婚,配不上你,”田然哽嚥了下,眼睛通紅的道:“你很好,我也喜歡你,可是我覺得我們冇有未來……”

“有的!”溫多津急切的道:“我私下想了很多,考慮很多。我還差兩年纔到法定結婚年齡,我們先談戀愛,等我可以登記結婚了,我們就去領證。”

田然怔了怔。

溫多津拉起田然的另一隻手,一字一句的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不能保證賺大錢給你多好的生活,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讓你受欺負,誰的欺負都不行。

我爸媽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找時機向他們坦白的,他們再生氣,頂多罵我打我一頓,我皮糙肉厚的受得住。

田然,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你,每天晚上睡覺最後一眼看的還是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發誓會對你好。”

溫多津豎起三根手指,目光明亮且堅定。

田然覺得自己被施了咒,聽了他的話,放棄了所有抵抗,衝動掙脫理智,片刻,耳邊響起了她自己清晰又輕柔的聲音——

“好。”

……

席景送溫唸到了樓下,他還有點依依不捨,看到旁邊有休息的長椅,便邀約道:“我們要不坐下再說說話?”

“嗯。”

席景脫下外套給溫念披在肩頭,攬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溫念自然的依偎到男人懷裡,微微仰著腦袋看夜空上的星星。

席景垂眸,聲音磁性的低聲問:“在想什麼?”

溫念眨了眨眼,盯著最亮的那一顆星星,說:“想我弟弟和田然。”

“擔心他們的未來嗎?”

“嗯。”溫念收回目光,“我媽是什麼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被高斯騙保,間接性坑了我大哥和大嫂,現在被我大哥趕回村子跟我爸倆碰到街坊鄰居不敢抬頭。多津的事情讓她知道,準保又要鬨起來。”

錢姝是個兒子控。

大兒子小兒子都不達到她的預想標準,怎能不瘋?

她生活在這個家庭,被迫夾在中間想袖手旁觀都不能。

席景攬著她的肩膀收緊,歪了下頭,用額角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你弟弟看起來比之前成熟很多,不可能不想到這一層,他應該有自己的心裡準備,自己的選擇後果自己承受。

牽連到你身上的,我幫你撐著。”

溫念側目,眼裡含著笑:“你怎麼撐?替我捱罵嗎?”

席景低垂著眉眼,回望著她,“如果你同意的話,我還可以幫你罵回去。”

溫念挑眉:“膽子這麼大?”

席景說:“我膽子多大,取決於你。”

這偏愛的態度讓溫念心情甚好,故意道:“你看我媽生氣還是看的少,她一般在怒頭上罵人的時候少,偏好直接動手打人。到時我讓你幫我打回去,你也打嗎?”

席景忽然想起了錢姝拿著白酒瓶削高斯,還有教訓金鳳的畫麵,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認真:“記得撈我。”

溫念愣了下,反應過來男人的意思是他打回去後,讓她去警局撈他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靠著男人笑的渾身直顫,眼淚都快出來,說:“我發現你越來越幽默了。”

“之前不幽默嗎?”

溫念略有嫌棄的撇嘴搖頭,“彆說玩笑話了,和你說句正經話都費勁兒。”

席景:“……”他之前有那麼不好交流嗎?

說到這,溫念突然道:“對了,關於褚河背後那個人,你有新線索了嗎?”

“還冇有。我想那個人應該是失敗了一次,段時間內不敢再打草驚蛇了。”

溫念讚同的道:“從那個人利用褚河,想要借刀殺人的做法來說,他是很不想暴露身份。目前無法判斷他是在我們身邊還是藏在遠處監視著,這就很麻煩,欸,你最近有出差的行程嗎?”

席景想了想,如實彙報他的工作安排:“九月初要去趟肅州,然後褚河當初不是用陰招把我從麓景灣的項目排擠了出去,如今褚家被褚瀾接管,褚河手裡的大小項目都被褚瀾收入囊中,他給了我一塊比麓景灣乾淨的地皮,我打算做度假村。”

“約了位歸國的建築設計師明天見麵,商談愉快的話,一週後我和那位建築設計師去海城,一個星期左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