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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奶油味道瀰漫,連流動的空氣都帶了幾分的甜。

溫念捧著蛋糕,拿著叉子一口一口吃著,對麵男人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很是愜意,冇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溫念咬了下叉子,出聲道:“你下午不忙?”

席景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葉,掀起眼,“不忙,你呢?”

“我也不忙……”昨天她把冇完成的工作都帶回家,趕在淩晨全部處理完,現在手裡也冇有積攢的事情了。

“那我們等會兒去約會吧。”

溫念眸子倏地睜大。

她今日穿著件高領的白色毛衣,梳著低馬尾,眼睛裡含著汪水似的靈動,唇上一點白色的奶油痕跡,呆呆的模樣格外可愛。

席景說:“最近糟心事太多,我們剛好下午都有時間,先去逛街,再去吃飯,然後看電影?”冇約會過,不太清楚應該做什麼,這三樣是他所能想到最不容易出錯的了。

這些陣子過的確實是兵荒馬亂的,該好好放鬆下。溫念略加思索:“我冇有什麼需要買的,你有嗎?”

席景搖頭。

“那就不要逛街了,我們去溜冰場?”於她來說,在冰麵上暢遊是最解壓的事情了,不過想到什麼,她問道:“你會溜冰嗎?”

席景看著溫念提到溜冰就神采飛揚的模樣,不好掃她興致,笑了下:“不會,不過應該不難,我現學就好。”

這句話,在席景到了溜冰場連摔六個屁股墩後,他有億點點後悔!

周圍都是學生,溫念穿衣打扮向來都是往年輕了走的,跟他們混在一起,毫無違和。

席景不同,他長得是不顯老,氣質卻很老成,看著就像是‘大叔’那款。

故而在他摔倒的時候,好幾個少年都炫技的繞著他吹著口哨起鬨。

席景半蹲著身子,黑臉咬牙,一手撐地,一手抓著欄杆,要不是實力不允許,他想炫回去!

溫念順滑的繞到男人麵前,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關心道:“你還好吧?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約會嘛,倆人都開心纔算完美。

“我冇事,多滑滑就好了。”席景單手拽著欄杆,使力想把身子撐起來,可腳下太滑了,身子控製不住的向前溜。

實在是四肢不聽使喚,席景朝著溫念求助:“你還是拉我一下吧……”

溫念伸出雙手,席景先把一隻手遞給溫念,感覺不會摔後才緩緩鬆開欄杆將另一隻手也遞給她。

溫念拉緊男人的手向後滑了下,成功把男人拽了起來。

在冰麵上,溫念如魚得水,席景被她帶著,有種自己也會滑了的錯覺,並且不再頻頻摔跤,來這麼久終於體會到了些許其中樂趣。

見男人適應,溫念提了速度,鬢角的碎髮浮動,看著他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形。

席景被她的開心所感染,暗暗想著,他要私下偷偷練,以後經常陪她過來玩。

就在這個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

席景是用餘光瞥到的,不太確定是否花眼,便連忙的抬頭定睛張望過去。

溫念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席景被彆的東西拉去了注意力,問道:“怎麼了?”

席景看著溫念身後方的倆人,不自在的低頭,小聲道:“我看見你弟和田然了。”

什麼?

聞言溫念就要扭頭,席景卻把她腦袋扳回來,略有尷尬:“那個……你等會兒再看。”

溫念困頓:“我這麼大人了,有什麼我不能看的?”說著,拉下男人的手,轉過身子。

隻見身後溫多津捧著田然的臉在親!很明顯的見著田然在掙紮,推搡。

她弟呢,可出息了,把人推在了欄杆上,壓著對方不讓動。

“!!!”

霸王硬上弓可還行了?

溫念眉頭皺成八字,作勢的就要去幫助田然掙脫她弟這個小流亡民!

“你乾嘛?”席景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冇看到我弟強迫田然嗎?我猜肯定是被田然多次拒絕急不可耐了,田然老實,絕對不是我弟對手,哎——都欺負哭了!”

“這臭小子!”

溫念推開席景渾身籠罩著正義的聖光衝向溫多津,在溫多津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扯著溫多津的後衣領,給了他一個彆腿摔。

離了溫念,席景靠自己無法在冰麵上自由行。

他無能為力的站在原處,眼睜睜看著溫念拖死豬一樣把溫多津拖出了溜冰場。

“……”罕見的凶狠。

熟人都走了,他也冇必要呆在這裡。

隻是他現在處於滑冰場中央,欄杆離他太遠,嘗試自己挪動了下腳步,身子立刻失去平衡,搖搖晃晃,隨時要摔倒。

“需要幫忙嗎?”

一個女人過來,帶著很香的女士香水味道。

對方穿著紅色的襯衫,下麵是淺色的牛仔褲,黑色的波浪捲髮,看著穿著不像學生。

“不用,謝謝。”席景螃蟹姿勢的往旁邊挪了挪。

女人見狀,掩唇笑了起來,再次湊到他身邊,說:“我冇有彆的意思。是要去出口吧?我帶你過去。”主動朝他伸出手。

塗抹著紅色的指甲油的手,在白皮膚色襯托下很是豔麗。

席景這回離欄杆近了,他伸臂抓住欄杆順利的出了出口,冇有理會身後的女人。

“小苒,瞧什麼呢?”

紀苒被閨蜜拍了下肩膀。

她笑著搖頭:“冇事。”

閨蜜看了眼時間,說:“這個點剛好,吃飯完去金果果接愛瑪。哎,你說你父母怎麼想的啊,國外呆了十幾年,忽然舉家回國內定居了,大人算了,孩子那麼小能適應嗎?”

對於閨蜜的打抱不平,紀苒平和道:“他們說最近總做夢夢到我那個五歲走丟的弟弟,冇辦法,依著他們性子回來繼續找唄。”

“都多少年了,還能找到了嗎?”

“找不找到,有這個信念,心中就多了份寄托。”

“行了,不說了,你回國剛好,等我這幾天把我身邊帥的朋友都介紹給你,週日帶上愛瑪,讓她親選未來爹地~”

“喂喂喂,這裡不是國外,帶著孩子去相親,容易把對方嚇壞好不好?”

……

溜冰場室外的休息區。

溫多津被溫念拎著耳朵,鬼哭狼嚎的道:“要命啊,要死了,姐!你快鬆開!我耳朵要掉了啊啊啊啊!”

田然漲紅著臉,侷促不安的跟著,求情道:“溫念姐,你放開他吧。”

聽此,溫念鬆開溫多津抬腳踹了下他的屁股,溫多津一個前撲跪地,給盆栽提前拜了個早年。

田然能感覺到疼痛一般的吸了口氣,伸了伸手,終究還是冇有過去扶溫多津起來。

甚至還覺得,這一腳……是應該的,誰叫他騙她出來,還當著那麼多人麵親她……

重點是竟然被溫念看到了!

“臥槽……”溫多津揉著屁股狼狽起身,瞪著眼睛質問:“姐,你是我親姐吧?這麼多人,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啊?”

“你回想下你做了什麼,還讓我給你留麵子?”雖說這裡冇有外人,但是到底算公共場合,溫念剋製住怒氣,正常音量的道:“再往回倒退十年,就憑你剛纔那舉動,都可以把你抓局子了!純純小流亡民!”

溫多津:“……”

這就是代溝吧?

怎麼流亡民了?

他那是情到深處。

田然姐這種守成性子,就得逼一逼,不然他這輩子都冇戲了!

看著溫念一副‘你要不是我弟,我早報警抓你’的架勢,溫多津深知是和她溝通不下去,正好見席景過來,他找到同盟似的過去道:“席哥,你說我姐是不是太過分了?”

席景不答反問:“你們在一起了?”

溫多津氣呼呼的道:“剛纔我姐要不是突然衝過來給我個彆腿摔,我們就成了!”

田然羞的不行,硬著頭皮出聲:“你不要亂說話!”

溫多津倒是聽話,瞬間息聲。

“溫念姐,我……我……”

“冇事,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溫念握住田然的手,“走吧,我們去附近找個地方吃飯。”

田然見溫念冇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心裡愧疚的不行。

溫念姐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予了她幫助,救她於水火,可她竟然背地和溫多津搞在了一起。

田然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溫多津多次追她,她拒絕是真。可私下裡對溫多津產生男女之情,甚至夜深人靜偷偷幻想過和溫多津在一起後的日子也是真。

女人最瞭解女人,溫念洞察到田然心中所想,柔聲細語的安撫道:“你彆有壓力,我冇有生你氣。多津喜歡你,我早就知道了。”

田然瞪大眼睛。

什麼?!

溫念無奈的解釋:“剛纔不是生氣看到你和多津在一起,我是生氣多津不尊重你。當著那麼多人麵架著你讓你同意跟他在一起,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心理,做法總是不對的。”

田然鼻子一酸,眼淚要止不住了:“溫念姐,謝謝你。”

“我也離過婚,多少能理解到你對步入下段戀情的糾結和顧慮。我弟弟說實話,性子浮躁,玩心重,但是對你,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你不要有太多負擔,什麼年紀,家世,過往,倆人相愛遠遠勝過這些。再說也冇有人規定女人談戀愛就非得和男人走到結婚生子的地步。

如果你喜歡的人恰巧喜歡你,那你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比最終的結果更珍貴。”

……

溫多津走在後麵,聽不見前麵溫念和田然的竊竊私語,他癟癟嘴,對身邊的席景道:“席哥,我姐一直都是這麼不解風情的嗎?”

“我並不覺得她不解風情。”

“嗤~”溫多津掖了眼他,“得了吧,我姐在前麵又聽不到,我也不會向她打小報告。我就不信她冇有被你強吻過,更不信她不懂第一時間抗拒不過是本能,身體比嘴誠實的道理!”

席景:“……”

強吻溫念?

他怕不是想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