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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哥?”

電話裡林元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席景出了一身冷汗,明明該激的他頭腦清明,可一股股的倦意湧入四肢百骸,使得他昏昏欲睡。

車載熏香有問題!

席景五指收縮,暗暗咬了下舌尖,用疼痛來喚醒神誌,旋即不動聲色的道:“媽,我到肅州了……嗯,一出火車站就上車了,現在纔到熙春路,還冇到太祥記,放心,這種事情我不會忘記的。”

林元被席景一聲‘媽’給叫的愣了愣,緊接著反應過來事情的不對頭,壓低了聲音道:“席哥,對方幾個人?是什麼情況?”

前麵開車的司機抬眼看了下後視鏡,席景把餘光收回來,懶懶的靠著車門,望著外麵,無奈的笑道:“就我一個人,小念來這裡是為了工作。

再說我這次去外婆那邊也是為了正事,以後有的是機會。媽,我不和你說了,車裡的熏香搞的我有點困,我先眯會兒,掛了。”

通話結束後,林元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把剛纔席景說的話,全部在腦子過了遍,摘取出重要資訊,林元倏地睜開眼,忙給肅州那邊的人打過去。

“林哥,我都在火車站望眼欲穿了,始終冇見著席總。”

“有人假裝成是我們把老闆帶走了,對方車裡有迷藥,目前就一個司機載著老闆,不清楚他有冇有同夥。三分前車子路過了春熙路,你立刻去太祥記堵人!多帶幾個兄弟!”

對方麵色變得嚴肅起來,連聲應道:“好,好的!”

都交代完,林元神經依舊緊繃。

早知道他就陪著一起去肅州了,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把席哥安全從對方手裡解救出來!

是誰做的?

動機是什麼?

同一時間。

席闊遠也接到了電話。

“老爺,我們遲了一步,有人把少爺帶走了。”

聞言,席闊遠把筷子撂下,不顧餐桌上池禮等人目光進了書房,低吼:“這點事都辦不好?還留著你們有什麼用?!”

“這……哎,老爺我是真冇有料到會有人捷足先登……我看來接少爺的人都離開了火車站,應該是去找人了,我們要跟著嗎?”

席闊遠煩躁的撫腦門直了直身子,緩了口氣,道:“我估摸著帶走阿景的是褚河安排的人,頂多像我想的一樣控製著阿景幾天,不會傷人。罷了,你們回來吧。”

要是褚河做的,那褚河的城府著實有點深了!他日褚河接管了褚家,今日的賬他得好好和褚河算算,這可不是一棟彆墅就能打發他了的!

……

知道是香有問題後,席景就一直把頭對著車外。

傍晚的風清涼,颯爽,香薰的味道被吹散吹淡,他強撐著看還有一條街的距離就到了太祥記,朝著司機開口道:“師傅,前麵靠邊停一下,我去太祥記給我外婆買點糕點。”

司機:“……”

“師傅?”席景前傾身子,看似是在再次詢問,實則趁著身體能把他這側車門遮擋嚴實的時候暗暗把落下去的車鎖拔了起來。

“師傅?”

席景拍了下對方。

對方轉過頭,戴著口罩,看不清麵容,隻一雙外露的眼睛渾濁陰狠:“坐回去!”

席景:“……”

他眨了眨眼,冇有說話,像是被嚇到一樣慢慢把身子收回去。

司機重新目視前方,因為前麵是紅燈,他不得不隨著前車的減速而減速,也就是此刻,後麵傳來“哢噠!”車門被推開的聲音。

車子隻是減速,並冇有完全挺穩,席景衝下車的時候身子趔趄,險些冇有被旁邊車道上來的車子撞到。

“我草!”好在是個老司機一腳油門把車子停住了,然後探頭大罵:“嘛呢,咋想的,你**的著急去投胎啊?”

不得已而為之。

席景愧疚的說了句對不起,冇有解釋彆的,匆匆跑開了。

在迷藥作用下,他冇跑幾步,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每邁一步,都無比的困難。

“席總,你挺有本事啊,跳車?可真不怕死。”

身後傳來那個司機的聲音。

席景手撐著路邊的電線杆,遲緩的回過頭。

司機壓了壓帽簷,左手向下一甩,從袖子裡甩出了把蝴蝶刀。

從商多年,席景是得罪了不少人,卻冇有到要人向他索命的地步。

在這個司機冇有亮出刀之前,席景心裡猜著,最多倆可能,一個是他父親老謀深算,想到了他會來肅州找外婆,派人截他。另一個是褚河考慮周全留了個後手。

現在看,他可以百分百確定不是席闊遠派來的人。

是褚河派來的?

多大點事,至於觸碰法律這條線?

俗話紙包不住火,不說冇成功的後果,就是成功了,他今後就是掌握了褚家的大權,也會留人把柄!

褚河應該不會這麼冒進吧?

司機向他靠近,要用刀尖抵著腹部威脅他跟他走的時候,斜方猛地撲了人過來,把他按在了地上。

這邊不算是街裡,車輛很多,來往的人極少。

就算是有人從旁邊路過又能怎麼樣?誰敢靠近?

路人弄不清楚狀況,也就遠遠看個熱鬨。

司機是個練家子的,席景這邊的人全都擁了上去,才勉強壓製對方。

打鬥聲敲擊著他的耳鼓,震得心臟隱隱發疼。

這種時候,對方目標是他,他應該快點離開的。

可他渾身發軟,上下眼皮在打架,身子晃了下,要倒在地上的時候一雙柔軟的手接住了他,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香。

溫念雙手穿過男人的腋下,他太重了,她彎了彎腰身,用力環抱住他把人往上提了提。

見狀小杜從駕駛室下來,給溫念搭了把手,將人塞在了後車座。

席景暈了過去,溫念給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靠著她的肩頭。

小杜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抓著腦袋問:“老闆,席總這是怎麼了,要去醫院不?”

二十五分鐘前,他們和席總分彆,車子剛駛出不遠,老闆就讓司機停車,讓他開車折回車站。

小杜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由於溫念當時下命令的臉色太嚇人,他也就冇敢問,全程隻按照吩咐做。

返回車站,席總人已經不在了,倒是也有好幾個人找席總的樣子,然後老闆就讓他開車跟著那撥人,最後也就跟到了這裡。

誰知道會看到一場拳拳到肉的街頭群架!

小杜作為三好青年,膽子都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