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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河那邊歡快的謀劃著,這邊溫唸的第六感就給她提了醒。

——褚家老爺子八月十六壽宴當天褚河要讓褚瀾當眾出差錯,讓席闊遠斷褚瀾的供貨渠道。

算盤打的夠響。

溫念唇畔溢位了聲輕嘲。

下麵正在討論原料生產基地選址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交談看向了溫念。

溫多津戰戰兢兢的開口問道:“肅州那邊有什麼不妥嗎?”

剛纔那一笑,可真是夠嚇人的了。

肅州那邊的養殖場和農場眾多,草木繁盛,地廣物博,最重要的是,那邊地皮便宜!

溫念不好說她剛纔走神了,微笑著道:“冇什麼不妥,大家繼續。”

聞言,底下人冇了拘謹又開始活躍起來。

“我覺得我們可以養殖場和農場兩手抓!”

“現在著手弄,來年我們就可以擁有完善的供貨鏈了。”

“肅州和咱們景州也不算近,是不是還得考慮下,如果咱們的養殖場和農場做起來了,那麼來來回回的食物運輸要怎麼解決?”

“咱們初衷是要給顧客提供最新鮮無害的食品,食物在車上經過長途跋涉的顛簸,肉類還好說,青菜的新鮮程度,恐怕會大打折扣。”

“保護食物的新鮮度總是有很多辦法的,主要是運輸的工具,雇貨車來回拉貨的話,咱們一週按照最少算,需要三趟,一年算下來是個大數字。”

……

地點確定了,又在運輸上遇到了難題。

大家沉默進行思考的時候,溫念轉了轉鋼筆,環顧了一圈道:“今天會議先到這裡,財務做一份關於農場和養殖場還有貨車運輸費用的統計報表,三天內給我。”

財務挺了挺腰板:“好的老闆。”

溫念把鋼筆彆在檔案夾上,起身說:“散會。”

目送著溫念離開會議室,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有所動作。

有人邊收拾著桌麵的東西,邊道:“我咋感覺咱們老闆氣場越來越強了,之前見了麵我還敢開個玩笑,現在大氣都不敢出。”

“可不!並且老闆好自律,天天上班都是全妝,衣服永遠不重樣!”

“對對,我私下還和我朋友說,咱們老闆是我見過最會穿搭的人了,前天穿的那套藕粉色針織連衣裙,實在不要太純太嫩!開會的時候,我總控製不住要偷瞄。真想問問是在哪裡買的……”

“問了你也不一定買得起,我看老闆的衣服都是名牌,就昨天穿的那件荷葉裙襬的小黑裙,起碼這個數。”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呐?”

“啥呀,三千!”

“嘶——”

這個年代,大家都穿幾十塊錢的衣服,上百的就已經是很奢侈了。

三千!

一件衣服!

對於普通上班族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咱們老闆之前冇創業的時候不是富家少奶奶嗎?幾千塊錢衣服,都穿的習以為常了。”

“不是吧,我聽說咱們老闆冇創業之前,婚內生活特彆苦,要不然怎麼會離婚?”

“離完這不又重新在一起了,要是特彆糟糕,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話是這麼說,可……”抬眼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我感覺咱們老闆不像是談戀愛,我猜是不是總被異性騷擾,才和自己前夫走的近故意擋桃花的。”

“欸!你要是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老闆朝九晚五的呆在公司,週末也都過來加班。”

“除了會特彆抽時間在家陪小少爺,好像就隻有工作能入老闆的眼了。”

……

溫念是個十足十的工作狂。

這點,席景也發現了。

如果他不主動找她,她嫌少會主動聯絡他。

他的公司起步,房地產生意那邊麓景灣的項目失手,他又在籌備一個度假村的項目,丁點不比溫念要處理的事情少。

可無論是再忙,他時長會萌發想要找溫唸的衝動,而溫念好像冇有……

經年公司。

董事長辦公室裡。

席景看了一上午的普魯苯生產技術的相關資料,眼睛有些乾澀,他捏了捏眉心,閉目養神了幾秒,想起什麼,偏頭看了眼窗外。

先前他好幾次看過去都空蕩蕩的辦公室,終於有了人影。

席景是想著今天約溫念吃飯的,不過看著對麵,溫念已經提前訂了餐,坐在辦工桌後,邊翻閱著檔案,邊津津有味的吃著米飯。

席景都被氣笑了。

還行,雖然忙,但是從冇忘記吃過飯。

“鈴鈴鈴……”

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褚瀾打過來的,席景拿起來接了。

“席總,忙著呢?”

褚瀾心情好像很不錯,聲音染著笑意,語氣帶著調侃。

“褚總有事?”

“本來冇有,不過你前妻……啊,不是,你女朋友,溫老闆剛纔給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出了個主意。”

鯨瀾是席景名義入股的,但是他幾乎不怎麼管,都是溫念和褚瀾在交涉。

不過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這邊都能得到訊息。

比如先前溫念給褚瀾出的那三個主意,聽說都得到了很好的反饋。

鯨瀾走的是高階奢侈品牌,麵向的消費群體並非是普通大眾,而是一些富貴人家的大小姐。

然而富家小姐更追求國外的那些大牌,差不多的錢,為什麼不買出去就能被人叫上名字,甚至是會惹人羨慕眼饞的牌子?

故而鯨瀾在錦州和肅州兩地的門店,營銷額很是慘淡。

最近由於換了設計師,風格統一,又因為公益捐款舉動在錦州當地獲得了好感度,鯨瀾的營業額也是破了零。

褚瀾早就找過他,說溫念簡直是個神人。

席景冇應話,卻也在心中對溫念很是佩服。

看似提出來的是很簡單的問題,但能準確的指出來,勸說一家公司施行,並非是容易的事情。

現在褚瀾說,剛纔溫念又給出了主意,席景興趣頗濃:“什麼?”

褚瀾笑道:“她讓我給褚河麓景灣施工上找麻煩,等八月十六號我家老爺子壽宴的時候,讓褚河當眾難堪。”

“……”

“我都冇想到這招,她倒還真是敢說。”

“……”

“席總?”半天冇得到迴應,褚瀾想著席景可能是和他一樣被嚇到了,笑意擴大:“要說麓景灣那個項目,怕冇有人比席總你知道的更清楚了。”

席景調整了下呼吸,儘量保持著聲線平穩:“褚總可以查查那塊地冇被開發前的事,或許有收穫。”

“多謝席總提醒。”未了,褚瀾低笑著補充:“我媽過年的時候給我請了個大師算命,說我今年能碰到貴人相助,當時還覺得是那大師哄我們的,如今看,那大師還真有兩下子。”

“……”

席景表情淡淡的把電話掛了,耳根子恢複了清淨,他的心不由沉了幾分。

溫念竟然會想出這麼……

用陰險形容好像也不恰當,畢竟在商場上彆說是這種不犯法阻礙對方手段了,就是犯法的他也是冇少見。

他隻是暫時不適應溫念會有如此手段,或者……褚河是真的把她給惹火了。

席景想,應該是後者。

都是褚河太過分了,不然溫念也不會這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