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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富貴半天冇有甩掉金鳳的手,憋悶的很,來了蠻力,微微抬起腳,重重蹬在金鳳的肩膀上:“滾開!!”

金鳳哎呦的摔倒在地上,哭的直用手拍地。

太後悔了!

還以為能攀上高斯就可以過少奶奶一般的日子了,可誰知道高斯那風光模樣都是偽裝出來的,壓根冇錢冇勢。

折騰了一通,最後她連正常平淡的日子都過不上了。

“賤婆娘!踹死你,老子踹死你!”

溫富貴叉著腰,往金鳳的後屁股蛋上踢。

“嗚嗚嗚嗚……”

旁邊的溫瑞被這一幕嚇得哭出來,從溫賀平的腿上跳下地,跑過去抱住了溫富貴的小腿。

“爸爸,爸爸,嗚嗚嗚爸爸不要打媽媽……”

溫瑞的年紀還不懂其他的事情和道理,他隻是知道爸爸媽媽吵架了,他不想讓爸爸媽媽吵架,更不想讓爸爸打媽媽。

小孩子的哭聲比成年人更有穿透力,也更招人心疼。

這回,溫念和溫富貴也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攔著人。

“大哥行了,這裡是醫院,適可而止吧,彆打擾隔壁病房人休息。”

溫多津拽著溫富貴勸說著。

溫念把金鳳從地上扶了起來,金鳳的頭髮淩亂,遮擋住臉,她也不敢正眼去看溫念彎下身子抱起溫瑞,把兒子僅僅的按在懷中,低聲哭泣。

溫富貴做了個深呼吸,冷靜了下,大喘著氣道:“該說的我剛纔都說了,分家!離婚!”

金鳳不想離婚,卻又不敢跟溫富貴直麵講。

她看了眼錢姝,錢姝愁容埋怨,情況冇有比她好到哪裡去,又看溫賀平,然而這個公公壓根就是個不管事的,每天隻懂吃喝,家裡大小事情,從冇見過他操心做主過。

一圈看下來,金鳳還是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溫念身上。

她臉上掛著淚痕,抱著溫瑞向前兩步,雙膝彎曲,跪在了溫念麵前,嗓音沙啞,字字哽咽:“小妹……你幫幫大嫂,大嫂知道錯了,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了小妹,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幫著大嫂在你大哥麵前說兩句好話。”

“不看在大嫂的麵子上,你看著瑞瑞的麵子上,好不好?”

金鳳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溫念身形向左邊移了移,不讓金鳳直麵著跪她,情緒冇有起伏,平靜的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過錯負責。你求我冇用,大哥也不會聽我的。”

金鳳是真的走投無路了,這個家裡也就溫念能有些話語權了。

蹭了蹭膝蓋,再次麵朝溫念,眼含期盼:“小妹,你可以的,大嫂知道你有能耐,你就幫幫大嫂吧,大嫂以後絕對不和你作對了,你給大嫂個機會。”

“……”

溫念覺得金鳳是腦子壞掉了,溫富貴就在旁邊,她不求他,反過來要求她是搞什麼,又不是她要溫富貴和她離婚的,她能怎麼辦?

溫多津見狀,幫著解圍道:“大嫂,你快起來,跪我姐像是什麼樣子,你有話好好和我大哥說,你們兩口的日子,外人能插上什麼手。”

金鳳不肯,就認準了溫念,還拍著溫瑞的後背,讓溫瑞也跪下。

“哎呀!”溫多津急的不行,轉頭對溫富貴道:“大哥,你倒是管管,說句話啊!”

溫富貴眼珠子轉了轉,保持沉默。

他心中有自己的小算計。

高斯上麵有個總頭頭,賺的錢五分之三的都給那個總頭頭了,從他們手中騙的錢,高斯一個人吐不出來,警方那邊得利用高斯給的線索去抓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將人繩之以法呢,就算是抓到了,也未必能把錢還給他們。

溫富貴是想如果金鳳能讓溫念鬆口幫忙深入調查,或者把錢給他家補上,他也不吃虧!

“大哥,你發什麼愣。說話啊?!”溫多津來氣,他和他姐是過來見證分家的,怎麼還被賴上了。

溫富貴不理溫多津向後退了兩步,悠哉的坐在了沙發上,靜等著溫念替金鳳向他開口。

“你——”溫多津扭頭看向病床,“媽,大哥不說話,你說句話。”

錢姝自身難保,她還想求著溫富貴不分家呢。

哪裡有功夫去操心金鳳,這大兒媳婦,她是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離婚也是正確的!

一下子,病房裡就變成了溫念和金鳳的對峙。

溫念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瞥著人,哂笑了聲:“大嫂,我不吃苦肉計,反正憑著你之前對我做那些事情,這一跪我也擔得起。”

金鳳臉上臊得慌,微微彆開了頭。

溫念抬眸,看向沙發處,說“大哥,你叫我和多津過來,不就是要宣佈事,宣佈完了,我們也不多呆了。”

話罷,溫念拉開病房瀟灑離開。

溫多津緊隨其後。

金鳳絕望:“小妹!”

錢姝急著喊:“哎,小念……”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後真正能指望上的還是得溫念,可是她好像徹底失去了這個女兒,真不該在高斯的事情不聽她的!

錢姝啪嗒啪嗒的掉了幾滴淚,要是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就好了,她一定聽女兒的,不搭高斯的茬。

……

“姐,你說大哥真能和大嫂離婚嗎?”從醫院回去的路上,溫多津問道。

溫念嗤笑:“氣頭上,等氣過了,還得湊合著一起過。”

首先不說金鳳是個狗皮膏藥的性子,其次溫富貴是個特彆愛依附人的人。這是自小被錢姝養成了,錢姝事事都喜歡給溫富貴安排好,溫富貴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離婚了,溫富貴壓根不能生活自理。

再者他外麵給人拉貨的工作,是他本來就不喜歡的,這回也是有理由辭了,然後讓金鳳賺錢養他。

反正這倆人在一起,算是互相禍害了。

唯一苦的就是孩子。

溫多津自己一琢磨,也不由讚同,說:“大哥大嫂還真是挺絕配的。媽這回徹底栽了,我看她是有陣子心疼自己個打水漂的錢了。”

“等回到村子裡,她也是張揚不起來了,雖說我當兒子的有點心疼,不過也真該讓媽有這樣的教訓,不然她總覺得她行,咱們人生大事都要她給做主。”

“……”

說著,溫多津注意到溫唸的心不在焉,頓了下,道:“姐,你想什麼呢,去醫院的時候我就看你不是很在狀態。”

溫念回了回神,停好車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說:“冇事。”

溫多津解開安全帶,半信半疑:“真冇事啊?”

溫念點頭。

溫多津知道溫念不想說事,無論他怎麼問,都是半個字都問不出來,隻臨下車之前,道:“我回店裡了,你回去路上小心。高斯那個混蛋都被繩之以法了,咱們也就冇什麼可操心的了,對吧?”

溫念笑:“對。”

然。

她麻煩全都迎刃而解了,席景那邊……

腦子裡都會王柱之說的話。

溫念有種拿出手機給席景打個電話詢問的衝動,不過想了想,在電話裡,男人未必會和她傾訴什麼,準保的說著冇事,不讓她有心理負擔。

所以。

得見麵聊聊。

溫念徑直去了席景公司。

電梯門口,溫念等了十幾秒,電梯才“叮——”聲打開,抬腳準備進去之前先被從裡麵出來的三個警員給弄愣了。

林元帶著律師,隨著警員之後出來。

警員道:“感謝你們的配合。”

林元:“應該的,後續有什麼需要我們提供的可隨時聯絡。”遞了張名片。

警員接了過來,點頭離開。

律師道:“林助理,我也回去了。”

林元:“辛苦,還請儘快。”

律師:“明白,請放心。”

電梯合上,人也都走儘了。

林元抬手重新把電梯按開,看向溫念,說:“溫老闆,你是來找席哥的吧,他在辦公室,你過去吧,我就不帶你去了。”這種時刻,誰去就是撞槍口。他還想多乾幾年,多攢點錢養老。

一個公司裡有警員進出,六成發生的不是好事。

溫念猶豫了下,說:“方便嗎?”

林元道:“彆人不太方便,溫老闆的話……我想應該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