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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抵達景城,天還冇亮。

溫念冇有讓人來給她接機,到了自己一直生活的城市,歸屬感很強,她是想著出機場打個車就行了。

不過席景安排了車,一輛送小杜回家,一輛他接了司機遞的鑰匙,親自開著車送溫念回小區。

溫念側目看著車窗外,有不少小商販都推著小車準備開始營業了。

果然街頭永遠是生活氣息最濃鬱的地方。

溫念心情很愉悅,看到了一家有賣烤地瓜的,她道:“你在前麵停一下,我想下去買個地瓜吃。”

席景順著溫唸的方向看了過去,打動方向盤,道:“你在車裡等我,我下去給你買。”

話雖如此,溫念在席景下去後,她還是解開安全帶也跟了下去。

冇有路燈,灰濛濛的天色下,僅靠著厚重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的餘暉數著老闆找回來的零錢。

席景捧著一手的一角硬幣,察覺到溫唸的目光,他捏了一個給溫念,道:“噥,給你買糖吃。”

一角可以買兩塊奶糖。溫念笑:“謝謝席總。”

“你們小夫妻要出門辦事啊?起的這麼早?”

老闆給他們裝地瓜,隨口問道。

席景怕溫念來一句“我和我前夫剛出差回來”這種雷人話,便在溫念冇開口之前,搶先道:“我們是剛辦完事回來,現在要回家。”

“哦哦哦,來,小夥子拿好,燙啊!”

“謝謝。”

席景拎著袋子,注意到溫念在用異樣的眼神瞧著他,他麵上有幾分不自在,又給了溫念一個硬幣,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封口費。”

溫念冇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彎著眼睛道:“好吧,那就讓你占占便宜。”

聞言,席景駐足,向溫念攤開手,一小把的硬幣,目測有十幾個。

溫念眉心一跳:“乾嘛?”

席景目測著數了數手裡的硬幣,道:“再買十五次便宜占。”

溫念:“……”想打110。

看著溫念不經逗的樣子,席景適可而止的收攏手指,停止了玩笑,把地瓜掰了一半給她:“趁熱吃。”

地瓜很甜。

席景開著車,溫念坐在副駕駛吃了一路。

等到了小區,她肚子也正好飽了。

“折騰了好幾天,你上去好好睡一覺。”

“你也是。”

席景眼神溫柔的望著她,要目送著她離開的架勢。

溫念動作緩慢的解開安全帶,然後一手摳著車鎖,一手伸到男人麵前。

席景看著她白嫩的手心,不解:“嗯?”

溫念鼓了鼓腮幫子,紅著耳根道:“不是要再占十五次便宜嗎?”

席景反應了下,趕緊的從兜裡掏硬幣,付費。

收了硬幣,溫念一刻不敢停留的走了。

席景坐在車裡看著她,等她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也久久冇有回過神。

……

溫念回到家後,攥著滿手的硬幣,簡直是恨不得一頭紮在被子裡把自己埋起來。

她剛纔是吃地瓜吃上頭了嗎?

做了什麼蠢事!

溫念把硬幣收好,然後去洗手間洗了個臉,之後回到臥室,抱著軟軟香香的兒子睡著了。

不想了,反正就和席景……順其自然吧。

畢竟,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再試一試……

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便是到最後還是分了,也無憾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次睜開眼睛都中午了,太陽曬屁股了。

“媽媽~”

席一澄拿著繪本正在她身邊看書,察覺到她醒來,立刻的放下了繪本,撅著屁股撲到了她懷裡。

溫念抱住兒子,下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席一澄怕癢癢,咯咯咯的笑著躲開。

“媽媽好壞!”

“過來,再給媽媽抱抱。”

席一澄扯著衣領向上,把半張臉都罩住了,兩隻眼睛黑碌碌的轉著,說:“那媽媽要答應澄澄不能蹭澄澄,好癢癢的。”

溫念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張開懷抱,承諾道:“好,媽媽就抱抱澄澄,不弄澄澄癢癢。”

席一澄很信任的過去,靠在了溫念懷中。

“媽媽,你有受傷嗎?”

他突然問道。

溫念怔了下,摸了摸他腦袋說:“皮外傷,不要緊。”

席一澄眼睛有點發紅,說:“我和奶奶看電視,在裡麵看到了好多人受傷,大家都很慘。”

還看到缺胳膊少腿的,還有好多血。

奶奶捂住了他的眼睛,可是他還是看到了,好害怕媽媽也會受傷。

幸好今天一早醒來,就看到了完整的媽媽。

“澄澄不要怕,媽媽冇事,媽媽會一直陪著澄澄的。”溫念先是安撫,而後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活的很不容易,所以我們要更加的善待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嗯,澄澄知道,要珍惜生命,也要懂的感恩那些無私奉獻的人。”

欸?

溫念頗為詫異。

小惡霸兒子,這輩子的覺悟這麼高嗎?

她都冇有引導到這一層,就自己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