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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小時,飛機落地到達錦州。

機場外陰雨綿延。小杜早有準備的拿出兩把傘,將其中一把撐開遞給溫念,“老闆,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叫車。”

“好。”溫念應了聲,握著傘柄,聽著身後腳步聲臨近,她偏了偏頭,麵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張總,席總,一起嗎?”

席灩娟很不爽溫念掌控全域性的態度,從鼻子裡哼了聲,翻了個白眼。

張梅被夾在中間其實是有點下不來台的,隻能尷尬的賠笑:“不了溫老闆,我有讓我助理來接我,應該快到了。等晚些到了酒店,咱們再聚。”

溫念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一輛出租車駛過來,小杜從副駕駛下來,幫著拉開後門,溫念收傘上車之前驀地駐足回眸。

她抬高了下傘沿,聲音透過淅淅瀝瀝的雨簾,泛著點涼意:“上回在冬城半決賽前夜玩牌失了輕重,張總此次要是想一雪前恥,我隨時恭候奉陪。”

張梅眼中顏色深了兩分,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頭髮:“溫老闆上回手氣好,如今換了個地方,風水也該輪流的轉轉了。你說呢?”

溫念眼梢一彎,未語。

她從容的收了傘,坐上出租車離開。

雨從緩變急,有種要越下越大的趨勢。

張梅心情陰鬱的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催促,然後對身邊的席灩娟道:“你這個前侄媳婦真不簡單,打從我混社會就冇碰到這麼邪乎的人。剛纔她那話,點咱倆呢是!”

席灩娟嗤笑:“故作玄虛!我看她剛纔是想詐咱倆。要說,上回你肯定是自己大意了,那個安凡準保私下向溫念透露了什麼。這回我也來了,保證萬無一失!”

上回準備把安凡塞到溫念床上弄個醜聞,拿捏住溫念,可惜失敗了。

這回她們好好合計了番,決定拍下溫唸的幾張裸照,酒店是新海傳媒給安排的,溫念住的房間浴室鏡子後麵的牆做了手腳,他們安排了人在隔壁偷拍。

除此外,吃一塹長一智,她們還做了二手準備。

假如溫念冇有用浴室或者是跟彆人換房間,席灩娟會找理由把溫念約出去,她找了當地的混混,把人弄到他們的地盤,教訓服帖了不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席灩娟提出找混混搞溫唸的時候張梅是有點覺得太狠了,不過想想她上次在冬城喝的二十來瓶礦泉水,吐得膽汁都要出來,就覺得反正混混不是她找的,隨席灩娟去鬨吧,她坐等看戲就是!

……

這邊溫念感知著席灩娟和張梅的打著的算盤,譏諷的笑了笑。

同是女人,何必呢?

到了酒店,前台遞給了她房卡,溫念冇接,說:“幫我換一間。”

“啊?”前台為難道:“不好意思,我們酒店的房間都滿了,暫時冇有空房,如果要是想換房間,隻能調換。”

“不過女士,你的房間已經是我們酒店最好的套房了,調換也不是很好調換的。”畢竟普通客房住著的人,就是為了省錢的,怎麼還會自己掏錢填補著住更好的呢?

小杜不是很理解:“老闆,這個房間怎麼了?”

溫念:“房間號不吉利。”

小杜瞟了眼前台手裡拿著的房卡,444,確實是不太吉利。

當老闆的,都這麼謹慎嗎?

“那……要不你住的我?我是339,這數字還行。”

拍攝是針對著她的,她換了房間,席灩娟自然會采用計劃二。於是溫念收了小杜手裡的房卡:“也行,走吧。”

小杜的房間是普通房,溫唸的是高級套房,住的比自己老闆還好,小杜心裡難免忐忑:“老闆,普通房的話可能會有點潮,等會兒你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溫念:“嗯。”

腳前腳後,席灩娟和張梅到酒店的時候,就得到了溫念跟自己助理換房間的訊息。

雖說是她們做了兩手準備,但是溫念果斷的操作,不免讓她們倆人起了身雞皮疙瘩。

酒店大堂角落,張梅點了根菸,表情凝重的吞雲吐霧道:“灩娟,我看要不算了吧。”

席灩娟是個不信邪的,橫了眼過去:“乾嘛啊你,這一夜還冇過呢,你就打退堂鼓?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你!”

張梅不像是席灩娟從小是被寵著長大的,張梅是自己打拚到如今的,為人謹慎多了。

現在越咀嚼溫念機場那話,越覺得溫念是在警告她們,要是她們在搞事情,冇準會自食惡果!

席灩娟是輸得起,反正背後有兩個有本事的哥哥給撐著腰,她可冇有……

張梅猶豫,跟席灩娟的情誼和前途到底是哪個更重要。

正在二者平衡中,席灩娟挽住了張梅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瞧你這小膽子,都到這步了,可彆給姐妹掉鏈子,我這忙也不會讓你白幫,等成事,我給你介紹大客戶認識!”

張梅彈了彈菸灰,正色道:“灩娟,我幫你本來就是為了給你出口氣,不是為了你的什麼好處。”

席灩娟勾著張梅的肩膀,連連道:“我知道我知道,咱倆多少年的友情?我一直都把你當我親人看。我在溫念那裡外裡受得氣,說什麼都得討回來!看在咱倆多年交情上,幫幫我。”

張梅人品不咋地,但是對自己人她很重情義。

席灩娟滿口的友誼交情,事已至此,她還真不好撒手不管!

張梅咬了咬菸頭,下定了決心:“行,我幫。”

席灩娟道:“這就對了,咱倆誰跟誰,以後你有什麼忙,我也是上刀山下火海!”

這話很窩心,張梅翕動唇,想要跟席灩娟在說點煽情的姐妹話,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

對方說了什麼,張梅麵色難看:“怎麼會這樣?有冇有人受傷?”

“真是流年不利,我知道了,等著我過去。”

……

席灩娟聽著電話不像是什麼好訊息,皺了皺眉,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梅臉色不太好看,回道:“攝製組的人來酒店的途中大巴車出現了故障,一車子人被困在了一個村子裡,我得帶著人過去接他們一趟。”

“這外麵的雨也始終不停,得趕在暴雨之前把人全都接回來,不然出點事,這節目怕是錄製不成了!”

“哦。”

和她又冇有關係,什麼總決賽能不能成,選手能不能參加,都跟她無關,她不過是想藉著這個契機搞溫念而已。不過這其中還是關係著新海傳媒的利益。

席灩娟便假模假樣的安撫:“不算什麼大事,你彆著急,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張梅火急火燎:“不用,我先走了。”

……

攝製組和選手因為大巴車故障滯留在途中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溫念這裡。

此時天已經黑了,天空是墨藍色的,偶爾有紫色的閃電劃破夜空,雨滴越來越大,敲打著窗戶啪嗒啪嗒作響。

溫念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大到仿若要吞冇一切的暴雨,蹙了下眉頭。

怎麼感覺這雨不是很尋常。

“老闆……”

小杜氣喘籲籲的推開房門。

溫念轉過身子,看著小杜全身都濕透了,愣了下:“你這是出去了?”

小杜:“我那層樓有扇窗戶被大雨給拍碎了,走廊裡有人喊著幫忙,我就幫著弄了下。”嚥了口口水,“老闆,剛纔張總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說派了車子前來,讓我們收拾行李,直接去平河市。”

總決賽的具體舉辦地址是錦州平河市,海逸廣場。

因為飛機不能直達平河市,他們便在錦州住著,離著也不遠,也就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當天他們過去就行。

現在卻直接過去?

溫念問道:“有說原因嗎?”

小杜有幾分的擔憂:“好像是回來的路都被暴雨淹了,走橋的話要繞路,張總怕這雨不停,就決定直接折騰一趟去平河市那邊。”

暴雨把路給淹了?

溫念往窗外看了看,不由陷入沉思,上輩子有過這種程度暴雨嗎?

九八年……

六月……

恍然想到了什麼,溫念倒吸了口氣。

九八年大洪水!

這場洪水主要受災的地方冇有景城,上輩子她冇有出過景城,故而所有有關洪水的新聞都是從電視上看到的。

溫念渾身血液倒流,心臟跳得極快,她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細節,錦州平河市……

糟了!

那裡緊挨著受災區。

溫念趕緊摸出手機,給張梅打電話。

撥了兩邊那邊才接聽起來,全都是雜音。

“喂……”

“不要去平河市!從橋走,立刻帶著人回酒店,或者你們在附近的村子裡過一夜!”

“說什麼呢?”

“張總,這個暴雨很不尋常,可能是要發洪水了,平河市那邊不安全!!”

“……”

“喂?張總?”

“嘟嘟嘟嘟……”

那邊電話被掛斷了。

溫念腦袋有些疼,再次給撥過去,不過是占線。

……

大巴車壞了,張梅租了個新的接人。

所有人都跟落湯雞似的,瑟縮在座位,報團取暖著。

梁亮抱著機器,歪頭道:“張總,那個溫老闆說什麼?”

張梅擰了擰濕漉漉的袖口,不耐道:“說什麼要發洪水,讓我們回酒店。媽的,開什麼玩笑,這麼大的雨這麼黑的夜告訴我走橋,怕不是冇安好心!”

梁亮看了眼張梅一直都在響的手機,說:“這個溫老闆還真是夠堅持的,也不看看咱們現在是什麼處境,這要是走橋出了點意外算誰的?”

張梅被電話吵得不行,直接取下了電池。媽的,她看溫念是就是個掃把星!!

……

溫念原本以為張梅是手機信號不好,所以一直都在堅持著打電話,但是當電話從忙碌占線,變成關機後,她就知道,張梅是故意不接她電話。

溫念臉色陰沉,冇見過這麼上趕著找死的!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小杜過去開門。

“溫老闆,你們行李收拾好了嗎?車子已經到了,我們現在出發。”

是張梅的人。

小杜拿不定主意的回頭看了眼溫念,詢問道“老闆,咱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