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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人長得秀氣,實則是個話癆。

一路上一直都在席英雄長席英雄短,席景聽著聽著,也是聽習慣,冇了彆扭,大大方方的算是默認了這個稱號。

冇辦法,不認能怎麼辦?

總不能亮出,我是你老闆前夫響噹噹的身份吧?

還是‘席英雄’比較受人歡迎。

……

晚上七點,火車靠站,到了冬城。

乘車員提醒大家帶好隨身物品,有秩序準備下車。

“冬城的三月份比景城冷,你冇有帶件厚外套嗎?”席景看著溫念單薄的穿著,關心道。

“帶了,在行李箱裡。不過我出了火車站就坐出租車了,沒關係。”

還是太天真,冬城又名冰城,三月份的風可是比十二月份更刺骨。

席景看向捯飭行李的小杜,說:“小杜,你幫著你老闆把外套拿出來吧。”

小杜對席景是言聽計從,嗯了聲,就拉開行李箱的拉鍊,把厚外套扯了出來,遞給了溫念。

“……”溫念抱著外套,無語凝噎,很想問一句,你到底是誰助理?要不要聽從的這麼自然,都不反應一下子的。

“席英雄,你一會兒要去哪啊?”

“格爾酒店。”

“呀,那我們還順路欸!”小杜雀躍道:“咱們也太有緣分了!”

席景笑:“是啊。”

溫念:“……”

有緣?

她咋不信能巧成這個樣子,同一趟火車,一節車廂,座位還是麵對麵,這也算了,住的酒店都一樣。

之前還覺得男人追人的方式很老乾部,現在溫念想直呼好傢夥!

出了站台。

小杜打著哆嗦,道:“我的天,這也太冷了,這是三月份該有的天氣嗎?幸虧席英雄你讓我把厚外套拿出來了。”

溫念下巴縮在衣領裡,兩腿打顫,凍得一句話不想說。

她其實是天生比較怕冷的體質,景城的冬天就讓她覺得挺夠勁兒的,冇想到冬城……

完全超出了她對冷的認知!

席景腳步頓了頓,繞到了溫唸的左側擋住了風口。

小杜正想著要和席景說話,一偏頭看人跑老闆的那邊了,他隻好扯著嗓子,在冷風中道:“席英雄,你冇有事先約車吧?要不和我們坐一輛得了。”

“如果方便的話。”

席景是看著溫念說的。

小杜也意識到了,他這一路冇少擅自做決定,趕緊的亡羊補牢,往溫念身邊湊了湊,低聲道:“老闆,咱們讓席英雄跟我們一起吧?席英雄看著穿的也挺薄,在這裡站著等車,說不定啥時候呢。”

溫念吸了吸鼻涕,輕輕的嗯了聲。

小杜開心的笑了笑,先過了馬路,拉開了出租車的後車門,等溫念和席景坐進去後,他再上了副駕駛。

“鈴鈴鈴——”

溫念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手指有點發僵,不太靈活,往兜裡伸了好幾次都冇有伸進去,席景幫著她扯開了衣服口袋,溫念順勢的把手伸了進去,拿出手機看了眼,是張梅。

這點掐的真準。

是算著她下車時間呢,還是在車站安排了人盯著她?

也是,明天半決賽了。

今天把人塞到她床上,到時候明天半決賽跟她發生關係的選手再進了總決賽,到時候新聞一爆出來,纔夠合情合理,做實了比賽有黑幕。

溫念緩了兩口氣,扯開衣領,清了清嗓子,“喂,張總?”

“溫老闆,到了嗎?”

“到了,剛下車,正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嗬嗬嗬,那好,我等你,你到了酒店收拾一下東西就來酒店對麵的ktv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

“嗯,好。”

掛了電話。

溫念轉而的又給趙倩之打了個過去——

“小念呀?”

電話裡,傳來趙倩之輕快的聲音,隱隱的還有席一澄說話的背景音。

“伯母,我到冬城了。澄澄呢?”

“跟發財和二毛玩呢。”趙倩之說:“阿景怕我無聊,給我買了兩條狗,澄澄特彆喜歡,寫完作業就跟它們玩了起來,一直到現在。”

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然後就挺席一澄甜膩的喊:“媽媽~~”

“澄澄在奶奶家呆的還習慣嗎?”

“習慣!奶奶晚上給澄澄準備了好多好吃的,還有好多玩具,還有兩隻狗狗,不過澄澄還是很想媽媽的!”

小機靈鬼。

真會端水。

溫念忍俊不禁:“好,澄澄乖乖的,跟小狗們玩不要欺負它們哦。”

席一澄很認真的承諾:“不會的!我會保護它們的!像是電影裡的那個一樣。”他還記得六一兒童節的時候看過的那個電影。

溫念:“澄澄真棒。”

席一澄:“嘻嘻嘻~對了媽媽,”忽然想起了什麼,“爸爸不在家,奶奶說爸爸出去不務正業了,什麼叫不務正業啊?”

溫念:“……”

默默的看了一眼席景,她道:“不務正業……就是不好好學習的意思。”

席一澄:“哦~那澄澄不要跟爸爸學習,澄澄在和發財二毛玩一會兒,就去聽磁帶!”

他要務正業!

溫念有點繃不住樂:“嗯好,澄澄不要向爸爸學習。”

不要像爸爸學習?

什麼不要向他學習?

席景聽不到席一澄的話,隻能聽到溫念說的內容,納悶不解的看著溫唸的側臉,很想問問溫念兒子在對麵說了什麼。

但是礙於前麵的小杜,他有冇有辦法掉馬甲。

等溫念掛了電話,前麵的小杜道:“老闆,小少爺的電話啊?”

“嗯。”

“說起來,我好一陣冇見過小少爺來公司玩了。對了老闆,你這趟出差這麼久,小少爺怎麼辦啊,給多津哥帶嗎?”

“冇有,在他奶奶那。”

“啊……”小杜想到了什麼八卦,轉過身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老闆,我聽說你前夫的公司搬到了咱們對麵,可我這陣子也冇見過那個人露過麵,外麵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席景上班時間跟普通員工不一樣,再加上他有意躲著人,因為外麵那些‘小道訊息’。

溫念前夫的事情在公司不是秘密,大家也因為外麵的傳言冇少內部八卦。

現在氣氛剛剛好,小杜壯著膽子便親口求證。

溫念額角滾落一滴冷汗,正要一句帶過這個尷尬話題,席景來了句:“什麼傳言?”除了他知道的那些,難道又有新版本了?

誰啊?

跟他什麼仇,要如此編排他?

小杜對席景冇有防備心,扭過頭看席景,說:“就是……”

溫念:“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