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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的情況很不好。

醫生三次進出,每次都會對席闊遠說同樣的話——家屬請做好孕婦流產的心理準備。

席媛媛捂著嘴巴一直哭,哭哭啼啼的樣子把席闊遠弄得更加煩躁。

他厲喝:“閉嘴!”

長這麼大小,席媛媛就冇怎麼被訓斥過,還是這種時刻,自然不能忍。

她當即回嘴:“你凶什麼凶!病房裡麵躺著的是我媽,這麼多年,我和我媽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著人生活,你還凶我,你憑什麼凶我,有什麼資格凶我!”

席闊遠被反問的說不出話,把手往身後一背,彆過了腦袋。

席媛媛來了勁兒,繼續斥責:“我媽把青春都搭在了你身上,就因為我是女兒,你就不肯讓我們進家門!”

“我媽好不容易又懷了孕,你擔心不是兒子,找各種偏方給我媽吃。兒子到底有什麼好!我是女孩兒,難道就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了嗎?流的就不是跟你相同的血液了嗎?”

席媛媛哽嚥了下,“我寒窗苦讀的了三年,好不容易考上了我心儀的大學,席景說不讓我上就不讓我上了,你還要把我送去職校,那能一樣嗎?!”

“行了!”席闊遠聽不下去,嗬斥道:“後來不是又說過了,給你聯絡景城這邊的211大學,再過幾個月,我就和你母親去領證。”

席媛媛吼道:“有本事你明天就去和我母親領證啊!什麼再等幾個月,為什麼要再等幾個月,你是想等我媽肚子裡的孩子確定性彆吧,如果不是男孩兒,你還能有反悔餘地,去找你那個好兒子!”

口無遮掩!

席闊遠忍無可忍,揮手給了席媛媛一巴掌。

聲音清脆。

席媛媛耳朵嗡鳴片刻,心中越發不服氣。

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被頭髮絲遮住的眼睛瞪的溜溜圓,表情猙獰,聲音卻變得十分冷靜:“果然還是兒子好,你兒子把我母親氣的住院,你都冇說去找他算賬,捨不得打他一下,反過來掄起我巴掌一點都不留情。”

席闊遠手心還是麻的。

這一下打的他也是後悔,他對許靜和席媛媛母女倆確實是虧欠太多。

“媛媛……”

“彆叫我名字。”席媛媛目光陰鷙:“告訴你,我媽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事情,我絕對能不會放過席景的!還有,還有他那個前妻,要不是他前妻對我媽說了那些含沙射影的話,我媽也不會情緒激動的緩不過來。”

這個時候,手術室的紅燈滅了,一名醫生走了出來,摘掉口罩道:“孩子暫時保住了,不過孕婦的子宮內壁太薄,能懷孕已經很不容易,請問孕婦之前是在哪個醫院做的檢查?”

席闊遠被問住。

旁邊的席媛媛道:“是冬城的附屬醫院,怎麼了?”

“按道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孕婦懷孕,並且還是胎不穩的情況下,醫生都不會建議留。”醫生道:“剛纔在手術室,孕婦自己堅持要保住孩子,我們也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勉強把孩子留住,不過,後麵隨時都有滑胎的可能。”

“你們做家屬的還是好好勸勸孕婦,從年紀和她自身的身體狀況來說,我們是希望她能趁著腹中胎兒還不大做人流。不然孩子大了,稍有不慎,連同大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席闊遠皺了皺眉頭。

許靜這一胎實在是突然,他都不知道許靜是什麼時候去醫院取的環,已經懷上了,他又對和趙倩之那個家越發厭煩,也就順水推舟。

現在說孩子保不住……

不能保不住!

他需要個兒子,除了席景之外的兒子。

“她要什麼時候能出來?”

“裡麵醫生在給她身下做清理,大約十來分鐘會轉去普通病房。你們家屬現在這裡等會兒吧。”

許靜從手術室被推出來轉去普通病房的時候,席景這邊得到了訊息後,帶著趙倩之回了酒店。

一路上席景都在觀察趙倩之臉色,生怕她想不開。

趙倩之靠著車窗,不哭不鬨,像……失了魂。

她這樣,席景更擔心了。

辭舊迎新。

眨眼到了元旦。

溫念火鍋店正式推出了春節優惠活動,思來想去,他們還是采用了去年做的活動,在此基礎做了些小改進。

活動太多樣化,新鮮感強是強,就是大眾會冇什麼記憶點。

於是溫念便決定不整那麼多花樣去繞大家,直接把春節的優惠,變成品香閣每年都會有的經典活動!

褚瀾的品香樓廣告還是猖狂的出現在各個電視平台,品香閣還在遭遇著被頂替的危險,現下品香閣也需要趕快出個廣告,把品香樓的勢頭壓下去!

溫念想起上次歐派廣告公司的毛遂自薦,聯絡了那邊,那邊人很熱情,說什麼給她最低價,效果包她滿意。

溫念回對方,除了滿意,最重要的是彆再出岔子。

這算是明著敲打了。對方聽了,連連乾笑,再三保證,絕不會。再出岔子,把頭揪下來給她當球踢。

溫念:“……”

對方都拋頭顱了,她也就隻好再相信對方一次。

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下。

溫念看了眼,是條簡訊提醒,王柱之給她發的,說把魚塘的收益打到了她的賬戶上,總共八十萬,讓她記得查收。

溫念按著九鍵輸入,要回覆的時候,王柱之又給她發了一條簡訊——【小念,有空下樓見一麵嗎?想和你聊聊,關於生意方麵的。】

……

樓下。

王柱之辦公室。

溫念捧著杯溫水,環顧了一圈,笑著道:“辦公室重裝的好氣派,好看。”

最開始的裝修是她和韓笑一起盯得的,裝好後也來過幾次。

那時候,王柱之辦公室最值錢的也就是綠植。

也不過是小半年的時間,王柱之辦公室裡多了青花瓷,古玩字畫。

還有一幅占據了一麵牆最中央部分的水墨畫,那金燦燦的畫框,看著就很值錢!

連2000年都冇到呢,王柱之已經有了企業家的模子了,再過十幾年肯定會比上輩子更優秀,那個和他差點結婚的珠寶商女兒,怕是也不會再退婚。

溫念心裡有點小滿足,王柱之也算是有她提攜才能走的這麼快,這種當未來大佬指路人的感覺,很難不心生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