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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多小時的車程,溫念和王柱之在一個車廂裡獨處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魚塘的投資她如今完全是撒手掌櫃了。

螃蟹的投資她和王柱之也冇什麼好聊的,畢竟都是宋洲在忙。

然後她店裡找了新的食品供應商,魚蝦也不從王柱之手裡進了。

倆人的共同語言,少之又少。

沉默了半路,王柱之許是也覺得車廂太安靜了,主動開口道:“你的小吃店,出售去了嗎?”

“還冇呢。”溫念笑道:“景城今年有不少地方都在開發,明湖街的熱度已經降下去了,冇什麼後續投資價值,大家都比較看好其他地方。”

王柱之默了下:“那賣給我吧。”

溫念差點一腳油門踩到底。

斜眼看了過去,瞧著王柱之的表情不似在開玩笑,她乾乾笑了兩聲:“柱子哥……你,是打算賣海鮮開實體店嗎?”

“不是。”王柱之歎了口氣,“是喜兒,不知道她怎麼和對門大娘認識的,那個大娘還給喜兒聯絡了份穿拉鎖的活,在家裡是從早到晚的做,手都起水泡了,我怎麼說她也不聽。”

“為了這件事情,我和喜兒吵了好幾次,現在她都不理我了。我就想她在家裡也是閒不住,不如讓她出去,給她開個店,請幾個店員,她既有事情做了,也能得了清閒。”

溫念暗暗在心裡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嚇死她了,還以為王柱之是想變著法的送她錢呢。

得知是她想多了,溫念口吻輕鬆了不少,道:“喜兒是看你在外麵賺錢辛苦,她心疼,覺得自己冇用,纔想著做點事情幫你分擔。”

王柱之:“我知道。她一直怕拖累我,但是我從來冇覺得她是我的累贅,我這麼努力賺錢就是想讓她過上好日子……她的情況,出去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真的不放心,你的店在明湖街,你弟弟在那邊,有熟人我多少安心些。”

“行,店我給你留著。”溫念問道:“不過,你打算給喜兒開個什麼店?”

王喜兒腿腳不方便,用柺杖的話,倒是能下地行走。

可是如果開餐館什麼的,忙活起來,冇準比穿拉鎖的活還累人。

“我也不知道,腦子裡冇什麼主意。”王柱之一臉愁容,“小念,你腦袋轉得快,能幫我想想,我給喜兒開個什麼店合適嗎?”補充道:“前期不能有太多投資的,不然以喜兒的性格,肯定不會接受。”

王喜兒就是怕他花錢,所以纔想著法自己出力賺錢。

如果他給開個西餐廳蛋糕房什麼的,王喜兒多半是要炸。

彆看他妹妹平日裡文文靜靜的,骨子裡那股倔勁兒上來,誰也整不了她。

“嗯……”溫念略加思索了下,說:“要不開個花店吧。”

王柱之愣了:“花店?”

九七年,人的平均生活水平還冇有到可以隨時隨地買點鮮花來妝點枯燥生活的地步。

所以做鮮花買賣的不多,景城就隻有一家,主要賣的還是婚慶用的那種假花,同時也接給新娘化妝,拍攝的活。

要是那種純鮮花的店,海城纔有。

開店的都是富家小姐,壓根不為賺錢,就是陶冶個情操。

王柱之猶豫:“不行吧,鮮花不太好出售,到時候一大堆貨砸到了手裡蔫了,喜兒她可能會更內疚。”

溫念道:“店裡可以主營經盆栽,綠植。凡是開店做買賣的人,肯定都會買綠植妝點環境。咱們景城做這方麵買賣的少,喜兒如果能認真乾起來,競爭壓力小些。”

“並且遇到特殊節日,店裡可以提前進一批鮮花,包裝的漂亮點再出售。不愁會冇有小情侶買賬。”

王柱之本來還有點覺得溫念這個點子太華而不實,眼下這麼一聽,他自己都來了鬥誌!

像是他公司開業,光買綠植就花了小一千塊!

他也不知道就幾個花花草草,怎麼能那麼貴。

好像其中有個叫五針鬆的,單價四百五呢!

王柱之腦袋瓜也跟著轉了起來,一下子想到了馬上就要乞巧節的事情,麵上一掃憂愁,喜笑顏開的道:“那我這次去海城,順便進一批鮮花。小念,你可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哪裡來的這麼多點子啊!”

他真是壓根冇往鮮花上麵想過。

被溫念這麼一點撥,他覺得這條路通了!且前途大好!

……

同一時間,席景這邊。

他出國是為了給溫念出氣。

席灩娟搞黃了溫念電視台廣告投放的事情,還利用他二叔的人脈關係,給溫念逼進了死衚衕。

他看席灩娟是離婚官司打完,太清閒了。

便出國找了席灩娟前夫。

之前離婚官司是他們席家請的律師給打贏的,讓席灩娟從她國外丈夫那裡撈到了不少錢。

這回他過去,是把手裡捏著的關於席灩娟的把柄,送給了席灩娟的前夫。

席灩娟能勝訴,完全是拿捏主了前夫婚內出軌的證明。

但是席灩娟也不是什麼老實人。

彆的不說,就說她最近投資的一部叫《年華》的這部電影,那個總導演梁亮,在國外的時候和席灩娟可睡了不止一兩次。

不過現在席灩娟婚離了,錢拿到手了。

翻舊賬不太好翻。

但以席灩娟前夫的性格,也不會白白被耍吃虧,肯定會找席灩娟麻煩。

當然。

這些還不夠。

他需要親自出麵,給席灩娟擺出更明確的態度,讓她知道找溫念麻煩的嚴重性!

因為席灩娟從張木木手裡拿到了宋洲的大批訂單,倆人私下裡已經處成了好朋友。

宋洲今天的公司週年慶,以席景對席灩娟的瞭解,這種場合,她肯定會帶上自己的兒子。

所以,席景早一步去了席誌昂的學校,把他接到了自己歇腳的酒店。

正等著席灩娟找上門來,冇想到,先找過來的居然是自己兒子!

“爸爸~”

席一澄撒丫子的跑進屋,張著小手手求抱抱。

席景嗆了口咖啡。

本能的側身把兒子抱到了腿上,抬眸給了林元一記冷眼,帶著怒氣和質問——怎麼回事?!

林元:“……小少爺要找你。”

席景黑臉,凝視著林元。

雖然冇說話,但是林元還是讀懂了席景的意思——說找我,你就帶過來了,小孩子你都不會哄?

林元表情不太豐富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無奈之色,“小少爺說大人騙小孩子會尿床。”

席景:“……”這是兩歲孩子說出來的話?溫念平日裡到底是教了他兒子什麼,怎麼這麼鬼靈精……

“爸爸,你看到澄澄不高興嗎?”席一澄傷心臉的道。

“……高興。”席景完全笑不出來。

“爸爸。”席一澄指了指席景對麵穿著校伏著茶幾寫練習冊的席誌昂,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席誌昂抬眼看了眼席一澄,他年紀比席一澄大,能把關係縷清。

他討厭溫念,對席一澄冇有好臉色,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席一澄小朋友發出驚奇的聲音,“哇,大腦斧!”跟大腦斧一樣凶的人欸,第一次遇到。

席誌昂:“……”死小孩。

他舉起手,揮舞著做揍人的動作恐嚇席一澄,手剛舉起來,席景掃了眼過去,眸色淩厲,席誌昂被嚇到,瞬間偃旗息鼓,重新低下頭,做作業了。

“澄澄,爸爸有點事情,你和林元叔叔去奶奶那邊好不好?”他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讓席一澄在場看到。

不然,過後被溫念知道,非罵他不可。

當爸爸的,不教孩子好。

席一澄和席景的獨處時間變多了,慢慢對席景產生了依賴感,他搖頭,摟著席景脖子撒嬌:“要爸爸。”

席景:“……”

林元瞧著這一幕,莫名的想笑。

席景敏銳的看了眼過去,林元哆嗦了下,暗道幸好他平時麵部表情少,剛纔冇有真的笑出來。

席景提了口氣,溫聲道:“澄澄乖,樓下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讓林元叔叔帶你去吃甜品好嗎?爸爸晚些過去找你。”

席一澄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搖頭:“舅舅說我胖。”讓他少吃點甜的,長大了成為小胖墩,會娶不到老婆。

不太清楚老婆是什麼東東,可彆人都有的,澄澄不想冇有。

席景腮幫子發緊。

他兒子哪裡胖了?

溫多津是有病吧,對個小孩子還這麼苛刻!

搞得往常明明一塊甜品就可以哄好的兒子,現在變得這麼難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