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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席景戰略性咳嗽起來,尷尬的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比我忙,比我辛苦……那個,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先掛了。”

溫念:“……”

好像是有那個大病。

彼時席景這邊,捏著手機,正懊惱的直捶牆。

他是怎麼了!

離婚後一碰上溫念就手忙腳亂,語無倫次,不知所措。

他幾次三番的如此莫名其妙,她應該是討厭死他了吧?

……

溫念現在是一顆心都撲在事業上。

除了兒子,其他人和物她都不會過多的放在心上。

離婚後席景是有點神經質,但她又不是醫生,診斷不出他是哪根筋搭錯了。

所以壓根懶得管他奇奇怪怪的舉動,和言語。

翌日下午。

溫念帶著鄒鈺去了飯店,和食品供應商見麵。

對方姓江,帶了三名員工隨從。

飯桌上,隻有溫念和江老闆說話,其他人旁聽著。

溫念事先有做過這個江老闆的功課,聊天的話題都往江老闆的喜好上戳,把江老闆聊得笑靨如花,直稱溫唸作妹妹,還主動約溫念吃完飯去ktv坐坐。

有的老闆,有吃飯不談工作的規矩,例如這位江老闆就是。

所以這個飯後約,證明瞭合作有戲!

中途溫念藉口去衛生間的時候,給宋洲打了個電話,問他海城最大的ktv在哪。

宋洲經常會出入這種場合,不僅知道,還有聯絡方式。

溫念要了聯絡方式,打電話訂了個大包房,之後又把吃飯的賬給結了。

這一係列都是悄無聲息做的,等江老闆吩咐讓人去辦的時候,發現都被溫念搶先安排好了,不由露出了舒心的笑。

有的人馬屁拍的很刻意,像是溫念這種潤物細無聲,周到體貼的馬屁,從另一方麵也展示出了她的高情商。

就衝這份眼力見,真不怪能在短短一年內,把火鍋店開的那麼有聲有色。

一路上,江老闆在心裡對溫念都做了很高的評價,合作的事,她知道溫念著急,等會兒也不打算拖著。

故而,到了ktv的包房,大家剛坐下,江老闆就主動提起了合作的事宜。

“溫老闆,我知道你的店之前冇有找供應商合作過,我這邊是有最低需求量和最高需求量限製的。你的火鍋店一個月,肉類大約需要多少斤?”

“嗯……大約是一百斤左右。”

“關於肉質,我們有四個等級。我們現有階段合作的飯店,餐廳,用三級的居多。當然,每個餐飲行業的店,定位都不同,可視自己的情況而定。”江老闆補充:“我們工廠的肉類,無論是哪個級彆的,肉質肯定都能保證健康,符合食用的標準。隻不過是口感上的差異。”

比如牛肉。

首先牛的種類就有很多。

身上的不同地方,肉質不一樣。

這個分級就是按照這個分的。

溫念笑道:“當然,我對貴方的食品安全,是有十足的信心。我想問一下,這四個級彆的價格是如何的?”

江老闆報了一組數字。

四,三,二級的差的不大,一級是真的貴!

完全用不起,也冇必要。

九七年,大家吃東西都是圖經濟實惠。

這個時候誰會吃個火鍋,吃上去幾千塊,瘋了吧?不過日子了?

溫念很快心裡就有了決斷:“三級和二級的肉,我都想要,兩個的數量可以按照五比一。”

她火鍋店裡的牛羊肉,全都是統一的價格。

其他火鍋店也大多都是。

哪裡有什麼好壞口感的之分,是肉,能填飽肚子就行。

不過溫念知道,未來消費水平會變高。

追求經濟實惠的同時,大家也會特彆照顧味蕾上的問題。

如今可以少要一部好肉,肯定會有人點來嚐嚐的。

這樣,有一小部分人吃出了區彆,恰是彆人家冇有的,顯出她的店高階和品質。

溫念和江老闆聊了價格,數量,供貨期限,運輸保險,違約賠償等細節問題全部達成共識後,江老闆痛快的道,“我明天就讓人草擬一份合同。”

“好。”溫念說著倒了一杯酒遞過去,“江老闆有想要唱的歌嗎?我作陪。”

江老闆笑:“我好好想想……《霧裡看花》吧?”

溫念點頭,看了旁邊吃瓜子的鄒鈺一眼。

鄒鈺秒會意的去點歌,給倆人遞麥克風。

包間裡氣氛不吵不鬨,不烏煙瘴氣,一派和諧,情調剛剛好。

為了看螢幕方便,溫念主動過去和江老闆坐在了一起。

當歌曲的前奏響起,江老闆做了個手勢,讓溫念起頭。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你能分辨,這變化莫測的世界。”

她的聲音輕柔,如涓涓流水,即便第一句音調不準,依舊動聽。

江老闆側目看著溫念,女人麵上不帶怯,卻雙頰通紅。

江老闆一下子想起了她初入這社會打拚的時候自己,那時候她跟此刻的溫念很像。

在比自己地位高的老總麵前,維持著冷靜,其實內心早已經翻江倒海,緊張的不行。

江老闆笑了笑,主動的握住了溫唸的手,開口接下一句:“濤走雲飛,花開花謝。你能把握,這搖曳多姿的季節。”

倆人對視一眼,合唱:“煩惱最是無情夜,笑語歡顏難道說那就是親熱……”

從冇有一刻。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她的心從冇有一刻,像是現在這般如滾燙熔漿,血液都在沸騰。

她是真的,獨立了。

真的不需要,去依附其他人了。

彩色的燈光搖曳中,鄒鈺看著溫念眉梢帶笑的模樣,兩眼不由發直。

他以前接觸的女老闆,要麼喜歡吹噓,要麼油腔滑調。

一直以為生意場上的人,大多都是那般。

可溫念眸子裡的光,是他從未見過的純粹。

這種眼神,不是隻有未經世事的女孩兒纔有的嗎?

“鄒鈺。”

“啊……”鄒鈺快速的眨了眨盯得溫念發乾的眼睛。

“我去下衛生間,你過來陪江老闆唱一會兒。”

“哦,好。”

鄒鈺起身,同時溫念也站起身子往外走,倆人擦肩,鄒鈺聞到了溫念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特彆好聞。

他回頭看了眼,目光從溫念修長的脖頸,慢慢往下移,到腰部時喉結上下動了動,紅著耳根,忙把頭扭了過去。

跟人出去吃飯玩樂,中途上廁所離開,主要分兩種情況——

要麼上完就走逃單。

要麼上完結賬。

溫念自然屬於第二種。

不過結賬之前,她還點了兩個果盤,一些酒水零食。

要是席景能在此目睹溫念這些舉動,定會大跌眼鏡。

曾經被他圈養的金絲雀,其實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

一直玩到淩晨,大家才散。

溫念目送著江老闆跟著員工坐車離開,她也拉開了車門喊路邊扶著大樹乾嘔的鄒鈺上車。

她就抿了幾口,算算還是三個半小時前抿的。

這些量尚造成不了酒駕。

鄒玉是真的很機靈,唱歌時候江老闆在興頭上一直灌她酒,都被他擋下替她喝了。

少年醉的不輕,不像是席景似得喝完酒臉和脖子紅的明顯,鄒鈺隻是眼睛一圈發紅,其他地方都是本皮膚色,冇什麼改變。

“老闆。”

溫念側目。

鄒鈺歪著腦袋,本就痞帥的一張臉,勾唇笑的時候帶著幾分邪氣:“老闆……”

帶著少年獨特沙啞感。

如果是吳珍那樣的小姑娘,想必是早已經心跳如鼓了。

溫念隻想賺錢,搞事業,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覺得他的酒氣有點燻人。

不過怎麼說是替她擋酒喝成這樣的,不好喊他:你口臭,請閉嘴。

“怎麼了?”

“老闆,我能喊你姐姐嗎?”

“……”

“姐姐……我今天表現好嗎?”

“合同簽下來後,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不要錢。”

溫念眉頭微蹙。

聽著鄒鈺這暗藏小心機的話,她就知道,這人多半是冇真醉。

“那你要什麼?”

“我想要姐姐,誇我。”

“……”

神經病。

錢不要,要幾句誇獎?

比席景還神經不正常。

溫念把自己這邊的車窗搖下去透氣,淡淡的道:“我開車不能分神,容易出車禍。”

鄒鈺:“……”

他還不夠可愛嗎?

為什麼啊?

明明以前他這招對所有女人都很管用的!

被溫念挫了,鄒鈺感覺胃裡也不舒服,索性不說話了。避免真的出車禍……

十分鐘後。

溫念把車子停在了酒店門口,解開安全帶叫鄒鈺下車,發現少年抓著安全帶睡著了。

“鄒鈺。”

“鄒鈺!”

溫念把聲音提了兩度,依舊冇喊醒人。

她伸手推了下他肩膀,用力搖了搖。

少年跟死豬一樣,完全冇什麼反應。

“……”

鄒鈺是在裝睡。

他胃裡不舒服著呢,身上都是酒氣,不洗洗乾淨,可睡不著。

不給溫念反應,是因為他想讓溫念扶著他下車。

鄒鈺心裡算盤打得很響,就等一會兒栽在溫唸的肩頭,和溫念更距離接觸了。

“哢噠。”

車門一開一合。

鄒鈺心情不自覺地開始緊張起來。

然而。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他的車門還冇有被拉開。

草!

這女人不會如此冷血無情吧?

好歹他也是為了她喝成這樣的,就這樣把他晾在車裡,自生自滅了??

鄒鈺正打算睜開眼睛,他終於感覺到了身邊有動靜。

下一秒,車門被拉開,兩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猛然把他往外一拽,背了起來。

摸著手感不對勁兒,鄒鈺倏地睜開眼,然後就看到了鋥亮的後腦勺。

“臥槽,你誰啊?”鄒鈺對著那後腦勺給了一巴掌。

“我去——”男人手一鬆,把鄒鈺放到了地上,捂著腦袋,回身看鄒鈺:“你冇事吧,我酒店保安,有個女的給了我五十塊錢,讓我把你送去你房間。你打我乾什麼,不是,你冇醉啊?”

鄒鈺:“……”

他算是遇到對手了。

夠狠。

不過,這樣征服起來纔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