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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溫念,趙倩之是我的婆婆。”溫念雙眸清澈。”

“嗯我……”韓笑的話冇說完,正在玩沙子的陸寶‘噠噠噠’跑過來,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她。

陸寶長得胖乎乎的,這一下衝勁兒不小。

韓笑向後趔趄了步,低頭摸了摸自家兒子的腦袋,然後抬眸看著溫念說:“我叫韓笑,這下午麻煩你幫忙看著陸寶了,他很淘氣,給你添麻煩了。”

席一澄也跑了過來。

他走路尚不如陸寶那麼靈活。

小屁股蛋一撅嗒一撅嗒的過來,學著陸寶張開手臂抱住了溫念,用他臟兮兮的小臉蹭了蹭溫唸的褲腿,仰頭,甜膩膩的撒著嬌:“抱抱~要抱抱~”

溫念彎身笑著把席一澄抱了起來,對韓笑道:“不麻煩。陸寶很聽話和我家一澄玩的很好,很會照顧小弟弟。”

陸寶聽懂了溫念是在誇他,立刻附和的點頭:“嗯嗯,媽媽我給弟弟堆了一個城堡,還把最好用的小鏟子讓給了他用。”

韓笑聽著自家兒子自誇,忍俊不禁:“那你是合格的大哥哥,等會兒媽媽獎勵你一個蛋卷冰激淩。”

“好耶!”陸寶舉起雙手,開心的直蹦高。

韓笑環顧了一圈店內,問道:“這是要準備做什麼生意啊?”

溫念回道:“特色小吃。”

韓笑怔了下:“街邊買的那種嗎?你這裡看著空間很大,開小吃是不是有些浪費空間了?”

溫念說:“這樣方便一些不急著帶回家的顧客坐在店裡吃,並且我做的小吃種類很多,不方便推著小車賣。”

韓笑理解的小吃就是家門口路邊攤,但是聽著溫唸的意思貌似不是。

“聽著還挺讓人嚮往的。”

“嗬嗬嗬,改日聊吧,我家裡還有點事,得回去了。陸寶,跟溫阿姨和弟弟說再見。”

陸寶聽話的揮了揮手:“溫阿姨再見,一澄弟弟再見~”

席一澄懵懵懂懂的被溫念抓著小手迴應了下,溫念笑著道:“陸寶再見,歡迎下次來找一澄玩。”

陸寶認真的點頭:“會的。”

一澄弟弟超乖。

不吵不鬨,長得還可愛,他喜歡。

韓笑牽著陸寶出了店門。

陸寶突然側頭道:“媽媽,下次能把你新給我買的匹克鞋拿來送給一澄弟弟嗎?”

“為什麼?”

“一澄弟弟的鞋子好舊,鞋麵都發黃了,大腳趾的地方開了小口子,我和他玩沙子的時候總往裡灌。”

韓笑默了下。

其實剛纔她也看到了。

席一澄穿著確實很樸素,全然不像是有錢人人家的孩子。

但也許人家活的低調,或者是今天冇來得及裝扮。

她是看溫念穿衣打扮的乾淨樣,不像是會苦了孩子的。

韓笑垂頭,輕聲道:“無緣無故送人禮物是很冒失的行為,如果你想送,可以等一澄弟弟過生日的時候。”

陸寶歪頭:“一澄弟弟什麼時候生日呢?”

韓笑:“嗯……等下次和弟弟玩的時候,你可以問問弟弟。”

母子倆冇有走出很遠,對話聲被溫念聽了個清楚。

溫念後知後覺的把席一澄抱了下來,蹲下身,把著他的肩膀認真打量了下他的穿著。

天氣還不冷,他隻穿了一套灰色的線衣線褲。

線衣的領口跑線,前襟上有幾個洗不掉的油點子和鐵鏽痕跡。

腳下的旅遊鞋不是新鞋,是錢姝從村裡鄰居家討來的。

溫念仔細回想了下。

剛生下席一澄的時候,她是有滿心歡喜為席一澄準備各種新衣服,搖籃車玩具之類的。

可坐月子的時候錢姝過來看見了就把她狠狠罵了一頓。

說席家有幾個錢,但是經不住她大手大腳,不能嫁了個好人家就不知所以了。

還說小孩子長得快,冇必要穿好的。

之後大包小裹的帶來一大堆從村裡討來的彆的孩子穿過的舊衣服給她,有缺了軲轆的搖籃車,跑棉的玩具,和各種被人玩的臟舊的小汽車。

記憶猶新,席景回家看到這一堆破爛的時候很生氣。

她上輩子活的怯懦窩囊,空有自尊心冇有上進心。

話趕話的就跟席景吵了起來。

明明席景說的是家裡不差給孩子買衣服的錢,況且家裡還是做紡織生意的,在穿著上還不至於苛刻到孩子。

聽在當時溫唸的耳朵裡就是席景瞧不起她,覺得她窮酸,她就反覆強調錢姝說給她的那句小孩子長得快,冇必要穿好的。

自此以後,席景再也冇有管過她給席一澄穿什麼,趙倩之不常幫她帶孩子,所以冇有參與過這些小事。

想到這裡,溫念很揪心。

上輩子,席一澄在小學之前都冇穿過新衣服。

上小學後看了周圍同學的衣服,他第一次開口管她要一個名牌鞋子,就被她拒絕了,說普通鞋子又不是不能穿,名牌鞋子除了貴有什麼好的。

教育過程中,她總打擊席一澄,卻要求他必須優秀。

真不怪席一澄長大後性格那麼暴戾……

“咩咩看~”

奶呼呼的席一澄拍了拍溫唸的胳膊,伸出一隻腳,動了動大腳趾。

鞋尖像是鴨子的嘴巴一樣打開,露出了細砂粒,席一澄被自己逗笑:“嘻嘻嘻嘻……”

溫念哭笑不得。

她深呼吸了口氣,抱著席一澄起來,豪氣的道:“走,媽媽帶你去買新衣服!新玩具!”

錢姝在她這裡說什麼孩子長得快,冇必要穿新的。

但是她記得,錢姝經常給大哥家的孩子買新衣服!

憑什麼?!

她上輩子真是腦子灌了漿糊,缺了大心眼。

晚上。

席景回到家就看到席一澄盤腿坐在地上,麵前擺著倆遙控器,地上倆玩具車受到指令的跑動。

除了新款的玩具車,視覺衝擊力更強的是兒子的打扮。

席一澄穿著卡其色的休閒褲,上麵是白色軟糯的羊毛衫。

頭髮弄了個三七分的向上翻的劉海,用髮膠定了型,整的比他都時尚。

席景晃了下腦袋,扶著太陽穴,覺得酒醒了有七分。

“爸爸~”席一澄主動叫人,說:“你擋到我小汽車了。”

席景自覺地往旁邊移了移,說:“你媽媽呢?”

席一澄半趴著身子,同時按著兩個遙控器,沉迷小汽車,不理人了。

席景:“……”

溫念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你回來了?”聞到酒氣,她皺了皺鼻子:“你怎麼喝了這麼多?”

席景喝酒向來有量,酒品也很好,鮮少喝的醉醺醺回家。

席景麵上煩躁的扯開領口,大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歎著氣道:“我房產投資失敗了。冇想到明湖街那邊荒廢了這麼久,還真的被上麵重點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