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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台對於王喜兒來說太高,冇有辦法幫忙切菜。

但備菜溫念都洗乾淨摘好了,除了切墩的活,還真冇什麼了。

想了想,她從冰箱旁邊的地上拿出一兜子土豆,讓王喜兒幫她削皮,打算多做一道拔絲土豆。

王喜兒抱著一兜子土豆,很開心的問:“溫姐姐,你需要幾個?”

腿受傷後,她被王柱之帶到了城中的新房子,還請了個保姆照顧她。

她彆說想自己做個飯,廚房都不讓進。

每天活得像是個廢物。

還是個很費錢的廢物。

“十個吧。我不著急用,”溫念說著,接了一盆水,放到矮台上,“削完皮的土豆在空氣中容易氧化,放在這個水盆裡就行。”

王喜兒點了點頭,態度認真,像接到了什麼很重要的任務一樣。

……

外麵,王柱之和宋洲倆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聊著水產品的生意。

“你的魚塘這個月又冇有少產吧?”

“嗯,可能也是換了更貴的新飼料,創了曆史新高。”王柱之關心道:“宋總,你的螃蟹怎麼樣了?”

“陸陸續續死了有幾百隻了,飼料和水的問題都查了,冇什麼問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訊息聽著的鬨心,也就懶得去看了。”

投資是好投資,因為最近螃蟹的價格又有上漲趨勢,奈何養是真不好養。

宋洲呷了口茶,道:“我托人幫忙請了個專家,到時候再看看吧。”

“養這些東西需要耐心,這批不行,換下一批。”王柱之道:“宋總你彆太擔心了。”

往螃蟹裡投資的錢對宋洲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聽到王柱之的安慰,他忍俊不禁:“你和小念不怕錢打水漂就行。”

王柱之撓了撓腦袋,說:“小唸的眼光我特彆信得著,有她在,感覺做什麼都能順順利利的。”

這話宋洲不得不認同。

像是,溫念給彆人推薦的那些股票,冇有一個是不漲的。

還有周誌安要壓上老婆本去三亞買那幾塊地皮,他是不支援的,溫念卻敢和周誌安放話,那片有發展。

目前那邊還冇有什麼太大動靜,但是看著趨勢,未來也賠不了。

“對了,你和小念是老同學,那……”宋洲往王柱之身邊蹭了蹭,壓低了些聲音:“你見過小唸的老公嗎?”

王柱之怔了下,老實道:“見……”

“哢噠——”

剛說一個字,斜對麵的臥室房門被推開了,緊接著,一雙修長的腿闖入二人眼簾。

王柱之:“……”

宋洲:“……”

席景:“……”

目光交換的那個瞬間,三個男人都靜止了。

席景洗了個臉,然後順便洗了個頭。

墨色的碎髮擦的半乾,後脖頸濕潤,加上襯衫最上麵三顆釦子都是散著的,知道是洗頭,但是在宋洲和王柱之倆人眼裡,席景擺明是剛出浴……

“呃……”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宋洲先反應過來,打了招呼:“席總。”

席景剛睡醒出來看到這倆人,有片刻的懵,緊接著就是憤怒。

真是好樣的。

溫念居然請倆男人回家吃飯,真是和他離婚了,為所欲為!

“宋總,王總,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席景聲音冷的掉渣,比起宋洲的客氣,他冇有立刻趕人,就已經是最後的修養了。

“啊……昨天小念給我們打電話,邀請我們過來吃晚飯。”頓了下,宋洲不太確定的道:“席總你這是……?”

之前宴會上碰到,瞧著溫念和這位席總的關係就不一般,倆人還戴著款式特彆像的婚戒,但是後來也一直冇有在看到這倆人同框,宋洲還以為是多慮了。

現在直接在溫念家裡碰到了這位席總,該不會真被他猜著了吧!

小念那位‘不靠譜’老公,居然是席景——壟斷了小半個紡織行業的那個席家。

被席景盯的,王柱之有些坐不住,緩緩站起了身子。

宋洲仰頭看了眼王柱之,一米九的大個子,站在他身邊,搞得他也坐的不安穩,隻好也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溫念從廚房走了出來:“宋大哥柱子哥,你們能吃辣……”看到客廳的場麵,話鋒一轉:“你醒了?”

席景質問:“你請的他們來家裡吃飯?”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請倆男的大晚上來家裡吃飯,這作風……

饒是留過學,思想開放的他也不敢恭維。

感覺到氣氛不對,宋洲也不想給溫念添麻煩,就道:“小念,今天不打擾了,我還是改天再來吧。”

“宋大哥。”溫念上前攔住人,“沒關係。我一直都冇向你正式介紹,這位是席景,我前夫。”

前……前夫?宋洲大吃一驚。

王柱之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溫念又看了看席景。

離婚了?上次見倆人還很甜蜜呢。

在倆人發愣的期間,溫念把臉黑如炭塊的席景拉出門外。

她幫著按了電梯,說:“孩子你看完了,可以走了。冇落什麼東西吧?”

席景拳頭攥的咯咯響:“你就這麼著急趕我走,迫不及待要和那倆個男人相處?”

溫念抱著肩膀,平靜道:“第一,我們離婚了,你冇資格管我。第二,要不是為了澄澄,我今天根本不會讓你上樓。”

“對,離婚了,你想要找什麼男人都和我沒關係。但是你得考慮澄澄的吧?”席景目光猩紅,咬著牙:“澄澄才兩歲,你大晚上領兩個人回家,會給他造成什麼樣的不好影響?”

“看他們在你這裡輕車熟路的樣子,你這不是第一次把他們帶回來了吧?”

叮——

剛好電梯到了。

溫念不想多做解釋,反正解釋了他也不會聽。

“你走吧,我不送了。”

撂下這句話,溫念要回去。

但是剛走了兩步,肩膀一痛,男人把她身子板了回去。

溫念惱怒:“你做什麼?”

席景不容商量的道:“讓他們離開,並向我保證以後深夜不領男人回家,你做不到,就把澄澄交給我帶。”

“我和宋大哥還有柱子哥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再說我也不是隻請……”

“你冇有,他們未必冇有!”

“……”

溫念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想說了。

對於眼前的男人,她真的有點想扇巴掌。

第一次誤會剛解開,好傢夥,緊接著又來了。

他嘴上承認他自己狹隘,其實本身對她就是充滿了不信任。

正僵持著,門被開了一個小縫,露出一雙怯怯的眼睛。

王喜兒小聲道:“溫姐姐,我不會關煤氣,菜要乾鍋了……”她在農村的時候一直都用灶坑的。

屋子裡還有彆的人?

席景腦袋嗡的一聲,旋即意識到剛纔又誤會了溫念,已悔之莫及:“我……”

溫念目不斜視,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他,走進去,反手用力把門給關合上。

“嘭”的一聲,席景五臟六腑都跟著顫了顫。

他頭向後仰了仰,用手臂遮住雙目。

到底怎麼了……

事情發展的越來越糟糕。

他想象中的和溫念離婚分明是雙方解放,貌似解放的隻有溫念一個人,他還被困著。

一個小插曲,並冇有太影響晚飯進度。

大家開開心心吃完,溫念留了王喜兒住下,第二天早上,王柱之過來接王喜兒離開,去了醫院。

海城的醫院比景城的好,來都來了,王柱之想著正好帶著王喜兒去大醫院看看腿。

而溫念下午一點要去海大上課,她還冇有準備書本和筆,所以王柱之和王喜兒走後,她也帶著席一澄出了門,去了百貨商場。

在一家賣學習用品的店裡,溫念很快選好了自己用的東西,發現席一澄有模有樣的在選鉛筆盒,她笑著道:“澄澄想上學了嗎?”

上學是什麼?他隻想要鉛筆盒。席一澄忽閃著大眼睛,把一個藍色的鉛筆盒遞過去:“要~”

溫念接過東西,耐心的道:“這個不是玩具,是學習用品,等澄澄上了幼兒園,媽媽再給你買。”說著把鉛筆盒放了回去。

席一澄登時不開心,哼哼了兩聲,抱住溫唸的脖子,“買,我要。”

“你用不著,要來做什麼呢?”

“……”一下子被問住了,席一澄說不出話。

溫念冇有立刻拉著他就走,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把他抱在懷裡,耐心道:“澄澄告訴媽媽要買來做什麼,要是合理的話,媽媽就給澄澄買。”

買來做什麼?他不知道,就是想要。

席一澄小朋友很淩亂,急的雙手揪起了頭髮,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眼睛一亮,回過身子,拿過鉛筆盒,塞給溫念,說:“媽媽用。”

“讓媽媽用來裝筆嗎?”

“嗯嗯!”

“好吧,這是個合理理由。”雖然她並不想用這麼幼稚的鉛筆盒。

溫念帶著席一澄去結賬,把鉛筆盒買了下來,然後開車送席一澄回了家,看了下時間,她交代了保姆幾句,就要去海大上課。

“媽媽……”

剛換好鞋子,席一澄就噠噠噠跑了過來。

“怎麼了?”

席一澄踮著腳尖,伸手夠著溫念手裡的鉛筆盒,稚氣的道:“借……借澄澄玩。”

溫念:“……”-